第25章


焊枪的蓝光在指尖跳跃,融化的银水顺着模具流淌,像极了念辰哭闹时滚落的泪珠。苏晚盯着那抹流动的光,突然想起上周去超市,有个金发老**指着念辰说:“这孩子的眼神,像头小豹子。”

那时念辰正攥着人家的衣角不放,倔强的样子和某个男人如出一辙。

中午十二点,工作室的同事陆续去吃饭,苏晚才匆匆收拾好工具往家赶。保姆发来的视频里,念安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念辰却趴在旁边啃玩具车,口水把塑料车身弄得湿漉漉的。

“念辰又咬东西了。” 保姆在视频里无奈地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能吃玩具。”

苏晚推门进屋时,正撞见念辰把积木往嘴里塞,念安举着摇铃在旁边 “咿咿呀呀” 地叫,像在告状。听到开门声,两个小家伙同时转头,眼睛瞬间亮了。

“妈妈!” 念安先张开双臂,小奶音软得像棉花糖。

念辰却只是盯着她,小眉头皱了皱,直到苏晚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他才委屈地哼唧两声,把脸埋进她颈窝,力道大得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兽。

苏晚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下午带他们去公园散步,念安总是乖乖坐在推车里,看到鸽子飞过就拍手笑;念辰却不老实,非要从推车里站起来,小手指着远处的喷泉,嘴里发出 “啊啊” 的指令声,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活脱脱是凌曜的缩小版。

有次邻居逗他们:“这男孩长大后肯定是个霸道总裁。”

苏晚笑着摇头,心里却泛起细密的疼。她给孩子们看的相册里,从来没有凌曜的照片,可血缘这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痕迹。

晚上哄睡是最艰巨的任务。念安喝着奶就会睡着,念辰却非要听她唱那首跑调的中文儿歌,少一个字都要哭闹。苏晚抱着他在房间里踱步,月光透过窗帘缝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倔强中带着点脆弱。

“小辰要乖哦。”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妈妈明天要交设计稿,还要给你和姐姐买草莓。”

念辰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小手揪住她的头发不放,力道不大,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依赖。

等两个孩子都睡熟,往往已是深夜。苏晚泡杯咖啡,坐在绘图板前继续赶工。台灯的光晕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像给寂静的夜加了层温柔的滤镜。

有次画到凌晨,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条小毯子,念安不知什么时候爬下了床,正踮着脚尖想把自己的小熊玩偶塞进她怀里,念辰则站在旁边,皱着眉看她,小脸上满是严肃。

“妈妈不累。” 苏晚把他们抱回床上,在两个额头各亲了一下,“妈妈有你们就够了。”

周末去周老板的珠宝店帮忙时,她总把孩子们带在身边。念安坐在柜台后的小椅子上,拿着彩笔在纸上涂鸦,画的太阳总是歪歪扭扭的;念辰却喜欢趴在柜台上,盯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看这眼神,长大了肯定是做大事的。” 周老板笑着逗他,递过去一枚银质的小铃铛,“给,当玩具。”

念辰却不接,只是指着橱窗里那枚 “涅槃” 系列的项链,小手指点了点墨色水晶,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 那里戴着苏晚给他做的银质长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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