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蒙明公信重,授以骑都尉之职,赐我及众兄弟安身立命之所!晃,敢不尽心竭力,效死以报!但有驱策,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这‘饭碗’,晃亲手替明公,替兄弟们,端稳了!” 这一刻,徐晃心中的归属感,如同磐石落地。这位张太守,行事虽怪诞不羁,然其言出必践,其志高远,其待人以诚,更有安民定邦的实策!他徐晃,跟定此人了!
张杨满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徐晃结实如铁的臂膀:“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走,先入营,尝尝咱们河内军营的大锅饭!吃饱了,再细聊怎么给那些想砸咱们‘饭碗’的家伙,一点‘并州牌’的教训!” 他亲热地揽着还有些不习惯这种勾肩搭背的徐晃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军营内走去。
辕门外,阳光正好,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那块被张杨随手塞给亲兵的柑橘味肥皂,在阳光下散发着清新温暖的气息。新的篇章,在荒诞的肥皂硝烟散去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坚实而充满希望地翻开了。
初冬的河内郡联军营地,像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汗臭、马粪味和铁锈气息的补丁,粗糙地贴在黄河渡口南岸的荒原上。营寨连绵,旌旗杂乱无章地飘荡着,除了代表盟主袁绍那面最为显赫的“四世三公”大*还算簇新,其余各路人**旗帜大多沾满泥尘,显出几分疲态。辕门处,进出的兵卒车马络绎不绝,却少了战前的紧张肃杀,反倒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懈怠与观望。讨董?**喊得山响,可真正的硬仗,似乎只在虎牢关前由孙坚打过几场,之后便陷入了诡异的僵持。各路诸侯的心思,如同这营地边缘浑浊的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张杨带着徐晃、张辽以及十数名亲卫策马而来,马蹄踏过泥泞的道路,溅起点点污渍。他抬眼扫视这片庞大却缺乏生气的营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空气中飘来的除了军营固有的味道,似乎还夹杂着丝竹宴饮的靡靡之音?这讨董联军的大营,倒更像是个乱世俱乐部。
“主公,”徐晃策马靠近半步,他如今换上了河内郡骑都尉的崭新甲胄,虽仍显魁梧彪悍,但那股流寇草莽的戾气已被一种沉稳的锐气取代,只是初入这种“大场面”,面对四周投射来的、混杂着审视、轻蔑与好奇的目光,他略显紧绷,压低了声音,“此地…气氛甚是古怪。各路兵马壁垒分明,兵卒眼神散漫,毫无大战当前之气象。我等需小心应对。”
张辽也接口道,他久在丁原麾下,对官军这套更熟悉些,语气带着一丝鄙夷:“末将一路看来,营中操练之声寥寥,反倒是运粮秣、送酒肉的车辆往来频繁。袁本初好大的排场!这盟主当得,怕是比在邺城还舒坦。” 他指了指远处一座格外高大、甲士环伺的营寨,隐约可见里面亭台楼阁的轮廓,甚至还有彩绸装饰,“那便是袁盟主的中军大帐?简直行宫一般!”
张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冷笑:“文远说得对,公明也感觉到了?这就叫‘讨董未半,而摸鱼已成风’!**震天响,干饭第一名。咱们这位盟主啊,心思早就不在虎牢关那头董胖子的肥膘上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刀,“不过也好,他们摸他们的鱼,咱们正好来推销推销咱们的‘拳头产品’——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浑水里,捞几条有用的‘鱼’回去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