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是何物？”赵渊皱眉问道。
“回陛下，这……这是臣根据魏尚书的账目，誊抄下来的一些……一些‘特殊’的记账符号。”苏文小心翼翼地回答，“臣发现，魏尚书的账目里，除了正常的收支记录外，还夹杂着大量这种臣无法理解的‘暗语’。臣……臣曾私下请教过吴道成主簿，他也……他也看不懂。”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在官方的账目里，使用“暗语”，这本身就是大忌！
魏长明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文竟然会从这个角度下手！
“一派胡言！”魏长明厉声喝道，“本官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何曾用过什么暗语！这定是你这黄口小儿，为了邀功，恶意伪造的证据！”
苏文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臣……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觉得这些符号很有趣，像是……像是尚书大人年轻时，自己发明的一套……一套不想让别人看懂的‘独门笔记’。臣……臣绝无诬陷之意。”
他这番“天真”的解释，却比任何指控都更加致命。
“独门笔记”？
用在**的账本上？
这不就等于承认了，这些账，从一开始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账，而真正的“黑历史”，全都藏在这些“暗语”里吗？
“陛下！此乃诬陷！**裸的诬陷！”魏长明急了，他知道，一旦让人相信了“暗语”的存在，他就彻底完了。
赵渊没有理他，他只是静静地翻看着那本“鬼画符”，眉头紧锁。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类似“火焰”的符号，问苏文：“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苏文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臣……不知。只是，这个符号每次出现，后面跟着的数额，都格外巨大。”
赵渊的目光，骤然一凝。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案。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曾无意中听闻，先帝在世时，为了筹建一支秘密力量，曾私下里授权户部，以“火耗”（古代征收钱粮时，以防火灾损耗为由，额外加征的部分）的名义，征收了一笔数额巨大的“秘密资金”。而负责此事的，正是当时还年轻的魏长明。
这件事，本是绝密。而“火耗”的“火”字，与这个火焰符号，何其相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渊的心中升起：难道魏长明，竟大胆到，将这笔连先帝都不知道具体数额的“秘密资金”，给……私吞了？！
赵渊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的脸上，却愈发平静。
他合上那本册子，淡淡地说道：“苏文。”
“臣在。”
“朕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朕命你，立刻查清这些‘暗语’的真正含义。朕给你调动一切资源的权力。朕要你在三天之内，给朕一个答案！”
他看着下方脸色惨白的魏长明，又看了看一脸“茫然无助”的苏文，心中杀机已现。
他知道，苏文这把刀，比他想象中，还要锋利。
而苏文，在领旨的那一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我只是想甩个锅，怎么就从一个‘审计官’，升级成‘皇家密码破译专家’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如虎，突然出列，对着皇帝一抱拳，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秦如虎看了一眼身旁快要石化的苏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对着皇帝，大声说道：
“陛下，苏侯爷为国事操劳，心力交瘁。臣听闻，魏公子近日狗急跳墙，已买通边关死士，欲伪造家父通敌的‘亲笔信’，行构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