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晚的考古铲“当啷”落地——那些符文的笔锋根本不是汉代隶篆,更像是商周甲骨文与道家符咒的杂糅。
“这是......封印咒文。”她声音发紧,“用活人的怨气刻的,每道纹路里都锁着魂。”
许知远刚要上前,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两人心上——墓道里的机关明明都被触发过,不可能还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跟进来。
“你们不该来的。”
沙哑的男声从墓室门口传来。
苏晚猛地转头,看见穿墨色道袍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脸笼在阴影里。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中隐约露出半张画着血线的符纸。
许知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认得这气息——从藏书室开始,这道若有若无的阴气就一直缠着他们。“你是谁?”他挡在苏晚身前,声音冷得像冰碴。
墨衣人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扬,几枚黑色符纸“唰”地飞向石碑。
许知远想也没想就扑过去,可刚触到石碑表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后背重重撞在石棺上,嘴里泛起腥甜。
“砰!”
符纸精准地贴在石碑四角。
原本游移的符文突然凝固,接着泛起血红色的光。
一行血字从石碑中央缓缓浮现,像是有人用刀尖在石面上刻出来的:“勿入阴阳界。”
苏晚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看见墨衣人的手指在发抖——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破绽。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男人袖中滑出一枚玉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上面刻着的图腾......
“父亲笔记里的标记!”许知远猛地直起身子。
他清楚地记得,在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本日记里,夹着一张画满图腾的纸,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此刻玉牌上的图腾,与那纸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墨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缩回手,玉牌“啪”地掉进袖中。
月光下,他的瞳孔收缩成细线,原本淡然的表情出现裂痕。
“想走?”许知远抹了把嘴角的血,眼底燃起狼一般的光。
他弯腰捡起苏晚的考古铲,铲尖指向墨衣人,“把话说明白再——”
“走!”墨衣人突然低喝一声,转身就往墓道跑。
他的道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小腿上狰狞的伤疤——那形状,竟与许知远后颈的太阴印有些相似。
许知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刚要追,却被苏晚拽住胳膊。“看石碑!”她指着血字,声音发颤,“字在变......”
许知远转头。
刚才的“勿入阴阳界”已开始模糊,新的血字正从石缝里渗出来,颜色比之前更浓,像是要滴下来:“阴阳局开,血债......”
“追!”许知远甩开苏晚的手,抄起手电筒就往墓道冲。
身后传来苏晚的脚步声,还有石碑上血字撕裂空气的“嘶啦”声——这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后颈,与太阴印的灼痛重叠在一起。
墨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墓道拐角。
许知远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突然顿住——那串脚印的形状,竟与他在父亲日记里看到的,当年失踪考古队留下的鞋印,一模一样。
许知远的手电筒光束在墓道石壁上晃出一片昏黄,他跑得太急,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衣人的道袍下摆还在视线里晃,可等他转过第三道石拱,那抹影子突然像被风吹散的烟灰,彻底消失了。
“操!”他一拳砸在潮湿的石壁上,指节撞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