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来从他们踹开石门那一刻,就成了盗墓贼的“钥匙”。

苏晚的洛阳铲横在身前,玉牌在掌心发烫:“你们毁了镇尸符,又用符纸控尸,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青面抬手打了个响指,指节上沾着暗红的朱砂。

女尸的脊椎发出“咔吧”声。

原本僵化的四肢突然软下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以诡异的角度转向三人。

她眼瞳里的墨色重新翻涌,指甲刮过地面,在青石板上犁出五道深沟。

小陈在角落发出闷哼。

他捂着腹部伤口想爬起来,却被女尸甩动的裙角扫中胸口,重重撞在石墙上。

许知远的阴视里,女尸胸口处的黑气凝成团,中心隐约有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画的“引”字,边缘渗着黑血。

“不是她想动,是有人用符控她!”许知远咬着牙低吼。

太阴印在颈后灼得生疼,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太阴之气,以血为媒,可破万邪。”

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漫进喉咙。

体内那股一直蛰伏的凉意突然翻涌,顺着血管冲上指尖。

许知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阴视里的符纸纹路清晰得刺眼——那是用活人的血画的,每一笔都浸着怨气。

“苏教授!”他喊了一声,抄起地上的洛阳铲扔过去。

苏晚反应极快,铲头精准磕在女尸右臂肘弯。

女尸吃痛,手臂顿了顿。

许知远趁机扑上去,指尖凝聚的阴气像根冰针,直刺她心口。

银针入体的瞬间,女尸的尖叫刺穿耳膜。

符纸“轰”地燃成灰烬,黑色的烟里飘出几缕血丝。

她的眼瞳终于褪了墨色,露出澄清的棕,像被暴雨洗过的山涧。

“你父......”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露珠。

许知远的呼吸骤然停滞——那是他从小到大,在父亲旧磁带里听过无数次的方言尾音,带着点江南水乡的软。

女尸的身体彻底僵化,倒在地上时,右手仍紧紧攥着什么。

许知远蹲下身,掰开她青白的指节,一块残破的玉佩滚了出来。

玉质发灰,边缘缺了一角,正面用阴刻手法雕着三个字——“许明远”。

“许......明远?”苏晚凑过来,声音发颤。

她认得出这字体,和许知远父亲许昭明留在考古报告上的批注如出一辙。

青面的冷笑突然变了调。

他猛地拽过身边的盗墓者当人质,后腰别着的短刀抵住那人咽喉:“走!”

几个盗墓者连滚带爬往外跑,青面退到门口时,目光扫过许知远掌心的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他扯下耳坠的青铜铃扔在地上,铃铛滚到许知远脚边,发出细碎的响:“你以为找到块破玉就能翻案?

告诉你——“

“许昭明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晨雾被山风吹散。

许知远捏着玉佩的手在发抖,玉角扎进掌心里,血珠渗出来,在“许明远”三个字上晕开。

他听见苏晚在耳边说话,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知远?

你没事吧?“

可他的眼前全是父亲失踪前那个雨夜。

二十四岁的许昭明蹲在他床头,用钢笔在日记本上写字,墨水洇开的痕迹和玉佩上的刻痕重叠——

“明远兄,若我死了,请替我照顾小远。”

许知远捏着玉佩的手指关节发白,血珠顺着玉面蜿蜒到“许明远”三个字上,像谁在旧伤口上又划了道新痕。

苏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试探的轻:“这玉质是汉代的,刻工......”她顿了顿,“和你父亲在邙山汉墓报告里临摹的铭文,运刀手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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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