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赵举着相机从偏房跑出来,胶卷盒在口袋里撞得叮当响:“我把后墙的密道入口拍了,还有**上的符文!”他的眼镜片上沾着灰,鼻尖冻得通红,“刚才有村民往这边跑,我拦着说塌方危险,他们暂时不敢过来。”

“做得好。”许知远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扫过院角那株老槐树。

晨光透过枝桠洒在地面,照出几摊暗褐色的痕迹——是刘**刚才挣扎时蹭上的血。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皮面笔记,封皮的烫金纹路被血浸透,像朵正在绽放的黑花。

“去招待所。”他对苏晚说,声音比晨雾还冷,“我需要看父亲的日志。”

招待所的房间有股潮湿的霉味,台灯的灯泡忽明忽暗。

许知远把笔记摊在褪色的床单上,泛黄的纸页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行小字:“**封印,需血契为引。”苏晚凑过来时,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书墨香——那是长期接触古籍的人才有的味道。

“这里。”他指尖停在某一页,墨迹因年代久远有些晕染,“若**再度开启,唯有血亲与苏家后人联手,方可重封。”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从随身的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个红布包裹,打开是串青铜铃铛,纹路与许知远笔记里画的“镇魂铃”分毫不差。

“我爷爷临终前攥着这个,说‘**未封,我死不瞑目’。”她的拇指摩挲着铃身的云雷纹,“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病糊涂了,直到上个月在省博见到你父亲的考古报告复印件……”

窗外传来汽车碾过碎石的声响,是小赵去***送胶卷了。

许知远伸手碰了碰那串铃铛,指尖刚触到铜面,后颈的胎记突然发烫。

他猛地缩回手,却见苏晚的铃铛正轻轻摇晃,没有风,铃舌却在自主撞击内壁,清越的响声里混着某种低频的震颤,像有人在地下敲了面蒙着湿布的鼓。

“这是……”他盯着苏晚。

“共鸣。”她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我爷爷说过,镇魂铃与**封印阵同出一脉。刚才在地道里,**的符文亮起来时,我就觉得这铃铛在口袋里发烫。”她抓起他的手按在铃铛上,“现在,你的太阴之体,加上这铃铛……”

胎记的灼热顺着手臂往上窜,许知远的掌心沁出薄汗。

他望着笔记里父亲的字迹,又望着苏晚发亮的眼睛——那个在日记本里被父亲反复提到的“苏老”,那个总在考古现场和父亲争论文物保护的倔老头,原来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去省博。”苏晚突然说,“我爷爷留给我的壁画拓本,可能和你父亲笔记里的图案能对上。”她合上铃铛的红布,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还有,三年前失窃的青铜阴兵俑,我记得文物清单上记录过它们的出土地点……”

许知远把笔记重新包进外套里。

窗外的晨雾正在消散,他看见远处***的警灯还在闪烁,却突然想起密道石壁上父亲的影子——那个微笑里,是不是早就预见了今天?

“明早八点。”他说,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我去借辆车,你带拓本。”

苏晚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那节奏和铃铛的震颤频率惊人地一致,像两根弦被同一双手拨动。

许知远望着她落在笔记本上的影子,突然发现那影子的轮廓,和父亲笔记里画的“封阵副手”图几乎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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