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在这时！
嗡……嗡……
眉心深处那刚刚经历过剧痛灼烧的部位，忽然极其轻微地、极其规律地……跳动了两下！
一种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感应！像一星被风吹拂的火苗！
感应源……指向她指尖死死攥着的图纸？！指向图纸上那正在被锈蚀污染的、用银白线条描绘的厂房平面图的一个角落——靠近图面右下，用极小号字标出的方位坐标下方空白处？！
那地方……似乎微微发热？！
苏晓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身体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她几乎是趴在冰冷脏污的地面上，用尽所有残余的精神，疯狂地感应着眉心的那点微弱跳动！
聚焦！聚焦在那个点！图纸右下角！那个正在被锈蚀污染的空白角落！
嗡——！
眉心那点微弱的火苗感应骤然增强！如同一道细微却极其精准的引导电流！瞬间贯穿了她的指尖！刺向图纸右下角那片湿热粘腻的区域！
指尖猛地一烫！
如同接触到烧红的针尖！
随即！
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微尘被无形力量搅动的……沙沙声！
在指尖下的图纸表面骤然响起！
苏晓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强忍着刺痛，低头死死盯住自己按压着图纸右下角的手指！
指尖下的图纸表面……那片湿滑黏腻、颜色混浊的区域……
像一块被投入活水的、凝固了太久的盐碱湖滩！
几道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油污状纹路！如同活了的墨蓝色油蛇！在浓浊的血污和锈蚀痕迹下方猛地挣扎、翻滚、扭曲！沿着图纸背面渗透过来的污渍，向着远离她指尖热点的方向……极其艰难、但明确无误地……退缩了回去？！
它们……在“躲避”眉心空间的直接感应点？！
紧接着！就在那几道退缩的污浊纹路让出的缝隙里！
图纸右下角那片空白区域！纸张表面那层被血污和锈迹浸透的粘腻滑液深处……
无声无息地……
凝出了……
第一滴！
一滴极其浓稠、散发着浓烈铁锈腥气和类似劣质机油混合物的深褐色粘稠液体！
如同新鲜的伤口渗出第一滴肮脏的脓血！
无声地、缓缓地……
从紧贴苏晓指尖下方按压的纸面！
鼓凸！
渗出！
啪嗒！
轻轻砸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沾满了凝固血污泥垢的……
右手食指指尖关节……
背面！
冰冷！
腥臭！
带着粘稠的浸润感！
如同一颗沉重冰冷的**，砸在苏晓即将崩断的神经上！瞬间冻结了狂跳的心脏！更深的冰冷顺着指尖爬上手臂！
就在这时！
院子里！柴刀劈砍木墩的声音猛地停下！
紧接着！
张菊香那特有的、带着疲惫不耐的尖锐嗓音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大宝！跑哪儿去了！日头都要落了！再不给我滚回来下笼子！你那点鳝鱼篓子全给你扔灶膛里烧火信不信？！个不懂事的玩意儿！……”
肋下的硬角像是从烙铁变成了淬毒的冰钉，每一次痉挛都刮着骨缝里的寒气直往心口钻。苏晓蜷缩在炕尾最深的阴影里，裹着那床又硬又潮的破被，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喉咙里那点带着血腥的痛哼溢出来。窗外天色彻底沉了，糊着旧报纸的窗棂透不进一丝光，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耳朵里灌满了张菊香在灶间摔盆子砸碗的尖利骂声，像细碎的玻璃碴子磨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