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没有再劝,识趣地噤了声,收拾着药箱。
楚歌起了身:“罢了,若是捉到他们,先关进王府的地牢吧,也算是留了一个把柄。”
燕无双松了口气,忙应着。
楚歌迈步往前走。
竹叶潇潇,落在他双肩之上,又顺着衣衫滑落。他步子微顿,垂下头看着腰间空空的环佩,心头不免有些烦躁。
“这些时**就留在别院好生照看着她。”他语调冷了些:“若是有什么差池,你好自为之。”
燕无双忙点头,同他一起出了书房,离开了别院。
……
沈欢欢自顾自地坐了许久,才在侍才的搀扶下起了身。
昨夜惊了一身冷汗,方才又惹了一盏茶水,纵使是夏日的风是温的,乍然失了内力,也觉着身上一阵清寒。
头一回,沈欢欢觉着四下的墙是那样的高,高到好像她这一辈子都越不出去了。
可就这样认命么。
沈欢欢攥紧拳头。
如今被困住的不止她一人,还有蜻蜓山与王府的雨晴雨落。她断不能自暴自弃,还是当另谋出路。若不然待到楚歌当真找到什么线索,只怕也容不下她们活着。
梳洗完之后,沈欢欢心绪平稳了许多。
她如今不能同楚歌硬碰硬,最后倒霉的反而是她。楚歌都可以认贼作父这么些年,她苟且偷生个一两日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但如此接连了七八日的功夫,沈欢欢也没有瞧见楚歌的身影。越是这样,沈欢欢便越是不安。她被困在荷香居里,行动都得靠侍才的搀扶,平素里连下床走动都不能够,对外界的情形是一无所知,不免便生了新的惶恐。
她垂下目光,望着自己僵硬麻木的腿,陷入了沉思。
若是想要离开这里,必得先让燕无双给她解了腿上的穴位才是。若不然,她始终受制于人。可燕无双听命于楚歌,又岂会无缘无故地帮她?
心思浮沉间,她有了主意,便不经意地问旁边伺候着的侍才。
“这几日楚歌去了何处?”
侍才面上诧异,没想到沈欢欢竟会询问楚歌的动静。
她低垂着眼:“公子如今出了远门,少说也得有半月的功夫才能回来。”
半个月。
听到这里,沈欢欢略有些吃惊,没想到楚歌会出去这样久。
如此一来,倒是多了些时间。
见她无言,侍才又问:“姑娘可是要见公子?”
沈欢欢冷笑一声,侍才识趣的不再多问,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燕无双原本听从楚歌的交代,好生照顾着沈欢欢,但他能在楚歌身侧待了这样久,到底是学会些察言观色的。
若是时常来荷香居,只怕会犯了楚歌的忌讳,便隔三差五地来别院中听一听动静,若是没有什么好歹,便不会久待。
更何况,这几日楚歌离京办事,上京城的琐事杂糅,也没有多少工夫来管楚歌的金屋藏娇。可巧,今日刚进别院,就瞧见荷香居的侍女匆匆前来,恭声道:“燕公子,荷香居的姑娘已经有三日未曾用膳,吃什么吐什么,你快去瞧瞧吧!”
燕无双一听,当即马不停蹄地往荷香居赶去。
先前他是瞧见过沈欢欢的,只记得画舫初见时顾盼生姿,可如今不过是小半月的工夫,眉目却像是霜打的花骨朵似的,蔫吧憔悴,身上也瘦得不**形,恍若风一吹就散了去。
他动作一顿,愣神了许久,才被侍才一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