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回家!”

张晖柯跟在他身后。

顾彦之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不是说给我们做了饭吗?”

“她还说要告别!”

“我没吃!”

“我一口都没吃!”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还没吃她做的饭!”

他们一路跑回家。

客厅里,圣诞树还亮着。

桌子已经被我擦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油渍都没有。

顾彦之站在桌前,忽然蹲了下来。

他看见垃圾桶里有几个被揉皱的菜叶。

还有一点没倒干净的汤汁。

他伸手去翻。

张晖柯拦住他。

“彦之!”

顾彦之却像没听见。

他把垃圾袋整个拎出来,一点点翻找。

土豆丝。

番茄炒蛋。

白菜汤。

被我倒掉的菜,混在一起。

顾彦之看着那些东西,眼睛红得吓人。

“她做了这么多。”

“她等了我们一晚上。”

“我们却连一口都没吃。”

张晖柯站在一旁,忽然看见了桌旁的便签。

顾彦之伸手拿起自己的那张。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彦之加班要记得吃饭。

晖柯要记得少喝咖啡。

他突然想起,这些年我总是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发消息。

有时他觉得烦,便随手回一句:

“知道了,别总是问。”

有时忙起来,甚至直接不回。

可第二天,我还是会笑着问:

“昨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记性不好,才会反复问。

原来我都记得。

我记得他胃不好。

记得张晖柯不能空腹喝咖啡。

记得姜闽晏不喜欢吃香菜。

我记得他们所有的**惯。

张晖柯接过纸条,

忽然想起他当时脱口而出:

“你除了玩,什么都不会!”

他攥着那张纸条,慢慢蹲在地上。

很久之后,他才说:

“我说她烦。”

“我说她什么都不懂。”

“我还说,希望她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听见了。”

“她全都听见了。”

我飘在他面前。

想告诉他,没关系。

我已经不难过了。

可是我的声音还是传不到他耳朵里。

张晖柯哭着扇自己巴掌:

“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让她一个人出门,就不会发生这事!”

“如果当时我能在她说做了一桌菜时,好好坐下一起吃!”

“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说着他把垃圾桶里的菜,开始往嘴里塞。

陈青青他们赶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看着满地狼藉,狼狈的两人,脸色瞬间苍白。

“彦之、晖柯……”

顾彦之没有理她。

她又看向张晖柯。

上去阻止二人,

但张晖柯只一味塞垃圾桶里的剩菜。

“够了!”

她扇了张晖柯一巴掌:

“疯够了吗!”

“我们谁都不知道芊芊真的会出事。”

“我们谁也不想的……”

“你不想?”

张晖柯突然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冷。

“你只是想让我们陪你过一个圣诞节。”

“所以你就出主意骗她。”

“让她一个人去找圣诞老人。”

陈青青眼圈红了。

“我没有让她去找圣诞老人。”

“那你干嘛说一堆她困住我们的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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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