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他们不会约束女子去驯马,相反女子和男子常常比赛。
“我们在这都能听到你的威名,驯烈马,闯风脊,好不威风!”
“想必,我阿弟就是这么喜欢**的吧。”
我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
阿古拉算是以身相许?
六年前,巴图准备第一次驯婚马。
我想着他的腰,怕他驯不了马娶不了我。
害怕焦躁到彻夜难眠,索性在夜深的时候去风脊踩点,把野**踪迹画在羊皮上,好告诉巴图。
可在踩点的时候,我遇见了被猎狼夹夹住的阿古拉。
他为了追一匹被狼群冲散的马驹,踩进了埋在草里的旧夹子。
彼时的他满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
显然已经被困了几天了。
意识模糊地一个劲喃喃地说要喝水。
我毫不犹豫将带着的水喂给他喝,废了好些劲才将夹子撬开,又撕了衣角替他裹伤。
我等他醒来,才走的。
分开的时候,他的眼睛熠熠生辉,精神气好了不少。
冲我利落上**背影大喊:“你叫什么名字!”
我飒爽回头,也爽朗回道。
“我叫塔娜,宝塔的塔,婀娜的娜!”
“回去吧,这里是我们部落的草场,快回去吧!”
“好!”
那天我的心情不错,将踩点的消息告诉了巴图。
还将野马饮水的地方也告诉了他。
腿不行,套不住最烈的,也能套一匹温顺的。
可没想到,巴图双手空空回来,满脸抱歉。
“塔娜,我将你告诉我的地方给忘记了。”
第二年,我依旧去踩点。
他却说:“那匹野马确实在那里,可被人先套走了,我没人家跑得快。”
无可奈何下,我去到每户人家前面,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头。
“求你们让一匹烈马给巴图。”
他们答应了。
可后来,巴图替他们把马一匹匹驯了。
他们骑着那些马成了婚。
只有我还在等。
“原来如此。”
“那看来你和阿弟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啊!”
阿姑的笑声唤回了我的思绪。
阿古拉此时也推帘进来。
“塔娜,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他拿着日历,上面圈起了几个黄道吉日。
“就这个吧。”
六月初八,是我早就设想过和巴图要结婚的日子。
今年是马年,只会更加红红火火。
“好,什么都听你的。”
阿姑在旁边打趣:“诶哟,阿弟也会羞红个小脸呢。”
说完,阿古拉的脸更加红了。
和阿古拉接触下来的几天,我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有时候爽朗又有时候别扭的男子了。
若说之前是为了气他们,着急自己的年龄。
可阿古拉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
他会采撷早上第一朵沾着露珠的花朵给我做婚礼的花环。
知道我喜欢吃河沟里的鱼后,也会出门一整天,拎回一篓子鱼来给我煮。
全身沾满了泥巴,黑黢黢的,就只有那排牙咧开得格外白净。
“塔娜,今天吃鱼吃到饱!”
巴图也知道我爱吃,可他从来都没给我去抓过。
甚至还一脸嫌弃。
“鱼这种东西腥得很,刺又多,有什么好吃的?”
“能不能学着点念禾,她就只喜欢吃些干净的奶食。”
我连吃什么都要被约束,要去学人家。
可在这里,我根本不用在意这些,大口大口地吃着肉。
“塔娜,你吃饭也好看。”
我愣住了,下意识擦掉了嘴角的肉汁。
“你呀,我干什么你都说好看。”
阿古拉看我的眼神,从不避人。
他也只在我面前卸下那副冷硬。
他是这个部落族长的长子,以后要继承族长之位。
也是这个部落里最英勇的男人,是秋**上套住烈马最多的男人。
六月初八那天,阿古拉的阿妈将自己绣了一个星期的婚服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从阿古拉那里听到了,你的婚服没有了,这是我绣的,你别嫌弃。”
我看着面前眼皮凹陷进去的阿嬷,她的眼睛是被受惊的儿马踢坏的。
都看不清了,还给我绣了件婚服。
那双枯木般的手又要留下多少个**。
我鼻子一酸,喊了出来。
“阿妈,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我第一次叫她阿妈,这本该大婚当日叫的。
可他们都不在意,阿妈声音颤抖,轻轻“诶”了一声。
大婚两边都需要邀请亲友。
我斟酌了好久,才将请帖送了过去。
邀请的都是亲人,阿爸和阿姐。
可我没想到,我只是邀请两个人,几乎全部落的人都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