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当年,你看到我满手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说我傻,说再也不会让我受伤。”
“也说……要将这件银鞍垫好好留着一辈子。”
“可你还是送给了念禾。”
“你觉得我这个阿妹很不够格吧,很不堪吧。所以在外,你都是一口接一口叫着念禾阿妹,却只叫我塔娜。”
我似是累了,长叹了一口气。
“你喜欢念禾这个阿妹,那就喜欢吧。”
“阿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阿姐了。”
话落,阿姐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我。
不知何时,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什么时候松开苏念禾的手也毫无察觉。
她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握住我的手。
而小时候的我也会尽力踮起脚尖勾住那只手。
可如今,我不会了。
我后退了一步,她抓了个空。
“阿妹。”
这句阿妹,我真的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可我不再需要了。
我扭过头来,看向阿古拉。
“我们走吧。”
那一刻,所有人竟然都默契地挽留我。
阿爸一时间竟苍老了好多。
“塔娜,你真的要走吗?”
“你要抛弃这个部落,这片草原,你的阿爸和阿姐,你的发小阿木尔和他的阿娘,还有你的好朋友,还有这里的马群,还有好多好多……”
说到后面,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明明他们之前那么迫不及待将我抛弃,可如今却是如此。
我费解,却不想再深究了。
“对。”
“阿爸,这里已经没有我所眷念的东西了。这片草原是你的草原,你是念禾的阿爸,阿姐也是念禾的,还有所有的所有都围着念禾转。”
“你们不需要我,所以我想,我可以走了。”
“我们没有不想要你。”
巴图再次向我上前。
这次,换成他来挽留我。
之前,从来都是我。
我被毒蛇咬伤,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第一次哭,求他留下。
他却转头去找苏念禾。
我被他用套马索打下坡,他却看都不看我,奔着最后那匹烈马去,势必要娶苏念禾。
而这次,我骑在汗血宝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她在等你,别再做个负心汉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可怜巴巴的苏念禾。
巴图难得没有像从前那样安慰苏念禾,甚至是没看过她一眼。
只是一味地恳求我。
“你都等我这么久了,我娶你还不成吗?”
“你别和他走了,我亲手驯的婚马给你。”
他满脸真诚。
苏念禾满脸震惊:“巴图,你在说什么?”
“我爹娘今天都来了,你是要丢下我吗?”
她那两串眼泪止不住地流。
要是放在以往,所有人肯定都簇拥上去安慰她,忽视我。
可如今,被忽视的人是她。
周围的人听到巴图荒谬地变卦,竟然没有反驳。
反而还安慰苏念禾。
“念禾,塔娜都要离开这里了。”
“你就将巴图让给塔娜吧,她喜欢巴图这么多年,等了他这么久。”
“你横插一脚其实是不道德的,你就让让她吧。”
突然间,我和苏念禾之间的身份就换了。
我也突然意识到之前的苏念禾被千次万次选择的滋味,有多么开心与得意。
我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啊,他们喜欢的永远是那个要走的人。
可我不是苏念禾,不会用“走”来留住任何一份爱。
真正的爱不需要去索求。
我摇了摇头。
“巴图,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想喝你的喜酒了。”
“你留给别人吧。”
“我要走了,或许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我就再也没回头,和阿古拉骑着快马驰骋向前。
后面的人都急了。
阿姐急得去推**,催他上马。
“我阿妹都要走了,你还不去追她回来!”
阿爸还有巴图都上马追赶着我。
可普通的马儿怎么追得上汗血宝马。
我将他们落在了后面,一溜烟的,再也没影了。
我随阿古拉来到了他的部落。
那里的人们豪爽大气,女子也英勇无比。
他们甚至看不起动不动就哭泣柔弱的女子。
“可那些女子不是很讨人喜欢,很让人稀罕吗?她们说话嘴甜。”
阿古拉的阿姐嗤笑了声。
“这样的女子有什么顶用,哭能解决什么事,能留住儿郎?嘴甜能套住烈马吗?”
我很惊喜,他们不止不讨厌粗鄙蛮横这个词,甚至还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