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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六十大寿那晚,我抱着一桶汽油闯进周家老宅。
丈夫周砚礼正牵着养妹沈棠,向满堂宾客宣布她怀孕的喜讯。
我把桶狠狠砸在地上。
“你们一个夺我丈夫,一个替他们遮掩,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周砚礼冲过来夺桶,怒吼着让我冷静。
婆婆看见满地液体,捂着胸口当场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骂我疯了。
可我的桶里装的是用色素调的水。
七年前,周砚礼为了娶我与家里决裂。
创业失败时,我卖掉父亲留下的房子替他还债。
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
婆婆自此患上心脏病,他跪在病床前逼我道歉。
“予宁,你差点害死我妈,我不敢跟你闹了。”
我不肯道歉,他便提出分居。
半年后,他接我回家,说沈棠已经搬走。
我信了。
直到除夕夜,我撞见他陪着沈棠产检。
婆婆在旁边笑着说:“当初闹得要死要活,如今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还得是我装的像”
我当晚回老宅取证件想提出离婚。
谁知楼里突然起火。
我被困在三楼,给周砚礼打了十七通电话。
最后发去消息:救我,我真的快死了。
他却冷笑着按灭屏幕。
“姜予宁,上次没烧成,这次还要演吗?我已经为了你让步这么多,你还要我怎么样!”
后来,我真的死在了火里。
而他以为我又在逼他回头。
......
我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老宅院子里。
三楼卧室的窗户全黑了,消防员正在往楼下抬人。
我走过去,看见担架上露出一截烧破的米白色袖口。
那是我今晚穿的毛衣。
一个消防员低声问:“还有家属在现场吗?”
婆婆裹着毯子坐在台阶上,听见这话,立刻扭开了脸。
半个小时前,她还指着三楼骂我。
“证件就在你以前的房间里,有本事拿了赶紧滚!”
我上楼时,她正催周砚礼送沈棠回去。
我从抽屉里翻出***和户口本,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烟顺着门缝涌了进来。
我立即打了火警电话,按接警员的指引关门、堵住门缝,报清了房间位置。
之后我才拨给周砚礼。
十七通电话,一通都没接。
手机快没电时,我又给许曼发了定位。
可惜,她当时没看到。
院外传来汽车声。
周砚礼下了车,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仍牵着沈棠。
他是接到婆婆电话才赶回来的。
“妈,您怎么还不走?医生不是让棠棠少闻烟吗?”
婆婆看了眼担架,慌忙迎上去。
“厨房起火,烟蹿得厉害,幸好我跑得快。”
周砚礼皱眉:“予宁呢?”
“她拿了证件就走了。”
我猛地转头。
她亲眼看着我上楼,怎么敢说我走了?
周砚礼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留着我最后那条求救短信。
他盯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上次抱桶水吓唬全家,这次又说自己快死了。”
“妈,她走的时候还闹什么没有?”
婆婆抓紧毯子:“她说再也不回来了。”
周砚礼沉默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婚戒。
半年前分居时,他把戒指还给我,我一直收在抽屉里。
今晚他趁我上楼,又拿走了。
“随她去吧,等她气消了,我再找她。”
沈棠轻轻扯他的袖子。
“哥,姐姐真的会回来吗?”
“她舍不得。”
他说得很肯定。
以前我确实舍不得。
他创业失败时,半夜坐在出租屋里哭,说拖累了我。
我把卖房的钱放到他面前,他抱着我哭了很久。
那时候,他连我手上划破一道口子都心疼。
如今我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他却还在等我先低头。
消防员走过来,问婆婆:“刚才您说住户都撤出来了?”
婆婆嘴唇发白。
“对啊。”
周砚礼没听清,正替沈棠打开车门。
消防员接着说,楼上救出了一名女性,已经送去医院抢救过,但情况很不好。
周砚礼终于回头。
“女性?谁?”
婆婆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先送棠棠回去,她肚子不舒服!”
他迟疑了一下,扶沈棠坐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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