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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礼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一角,让他再确认一次。

他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攥住了门框。

“她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火场里受了伤,送来时已经很严重了。”

他伸出手,**摸我的头发,手指却停在半空。

“她最怕疼了。”

他俯下身,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那只手曾经被他握在掌心里,捂过无数个冬天。

有一年下雪,我忘了戴手套,他把我的手揣进自己衣服里,一路挨冻走回家。

我笑他傻。

他却说:“我老婆的手,哪能冻坏了。”

如今他攥着我的手,怎么捂都捂不热。

“予宁,别生气了。”

他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我。

“戒指我带来了,你睁眼看看。”

工作人员上前提醒他。

他突然把我的手抱进怀里。

“我昨天就在医院,我怎么会不知道她送来了?”

“她给我打过电话的,我看见了……”

他说到这里,终于哭出了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曼冲进来,看到白布下的我,整个人僵住。

她站了几秒,转身狠狠扇了周砚礼一耳光。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她早走了!”

周砚礼没有躲。

许曼又推了他一把。

“她明明给我发了定位!我去老宅找她,消防员说人已经送医院了!”

“你是她丈夫,你为什么不找?”

周砚礼红着眼,张了张嘴。

“我妈说她走了。”

许曼被气笑了。

“**说什么你都信?”

“予宁说她快死了,你怎么一个字都不信?”

周砚礼低下头。

许曼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我们的聊天记录。

曼曼,房间进烟了。

我在三楼,消防电话打过了。

我给周砚礼打电话,他不接。

最后一条后面,还有一个定位。

周砚礼盯着屏幕,忽然伸手抢过手机。

他把消息翻了一遍,又一遍。

“她什么时候发的?”

许曼报出时间。

那时,他已经把沈棠送到了医院。

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

我看见他慢慢蹲下去,双手抱住了头。

许曼却没有让他哭多久。

“予宁上星期就找好房子了。”

“搬家公司明天还要给我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搬。”

周砚礼抬起头。

“她要搬去哪儿?”

“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许曼拿回手机,看着他。

“她说这次离婚以后,再也不想见你。”

周砚礼忽然站起来。

“我要去找她,她肯定没死,她在骗我!”

许曼挡住门。

“周砚礼,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才想找她,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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