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二天早上简白潋出去买饭。
病房里就剩他们两个,简薇靠在床头,眼睛还肿着,想了想,问裴宗晏:“我以后不叫**妈,那叫她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阿姨行吗?”
裴宗晏点了下头。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程如雪回来了,进门先看简薇,看见她眼睛肿成那样,脚步快了两步:“薇薇,眼睛怎么哭成这样?怎么回事?”
简薇摇摇头。
“妈,诺诺那边没事了?”简白潋问。
程如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在床边坐下,拿起苹果削。
削完递过去,简薇不接,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薇薇?”程如雪把苹果放下来,“是不是生妈**气了?”
简薇摇摇头。
“阿姨,我没有生你的气……”
程如雪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在那儿:“薇薇,你叫我什么?”
简薇不说话了,头埋得更低。
简白潋走过去,拉了拉程如雪的胳膊:“妈,你先出去一下。”
程如雪没动,看看简薇,又看看简白潋,声音提起来了:“出去干什么?她叫我阿姨,你让我出去?”
“妈,你先出来,我跟你说。”
“我不出去。”
程如雪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搁。
“薇薇,你跟妈妈说清楚,谁让你改口的?”
简薇抿着嘴,不吭声。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简薇声音很小,眼睛没看她,“你是简诺的妈妈。”
程如雪愣在那儿,脸上那点血色退了一半:“你是我生的,虽然你从小不在我身边,可你回简家以后,我哪点对你不好?”
简薇没说话,眼泪掉下来。
“你说啊!”
程如雪声音也抖了。
“我接你回来,给你吃给你穿,你生病了我带你去看,我怎么对你不好了,你要这么戳我的心?”
简薇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简白潋先拦上来:“妈,你别逼她,她心脏不好。”
“她心脏不好我就好了?”程如雪转过头冲简白潋喊,“我亲生女儿叫我阿姨,你让我别逼她?”
病房门被推开,裴宗晏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一看这架势,脸沉下来。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搁,走过去抓住程如雪的胳膊:“简阿姨,出来说。”
程如雪被他带着往外走,嘴里还没停:“裴宗晏你放手,我跟我女儿说话——”
简白潋跟在后面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裴宗晏松开手,站定了看着她。
“从今以后简薇跟简家人没关系。”他说,“你们也不用来了。”
“裴宗晏!”
程如雪声音尖起来。
“都是你!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她身上那些印子,我看见了,都是你弄的,你还打她!”
裴宗晏没跟她争,也没解释,转身回了病房,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反锁了。
门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程如雪还在喊,简白潋在劝,劝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简薇坐在床上,眼泪还挂着,看见裴宗晏回来,也不敢出声。
裴宗晏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长记性了吗?”
简薇点了点头。
“说话。”
“长记性了。”她声音还哑着。
裴宗晏没再说什么。
病房外头,程如雪还站在走廊里,简白潋怎么拉都拉不走。
她喊了一阵,喊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黑,人就软下去了。
简白潋一把没扶住,差点跟着摔地上,护士跑过来帮忙,把人架到隔壁病房去了。
简家那边得了信,一个接一个赶来。
简山海来了,简诺也来了。
简诺眼睛红红的,站在程如雪床边。
简山海去敲简薇的病房门,敲了两下,里头没动静,裴宗晏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