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薇薇,哥哥承认从前忽略你了。”简白潋放软了声音,“但诺诺就是小孩脾气,你是姐姐,不该多包容她吗?”

简薇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每次……她哭,你就骂我。”她声音发颤,“还打我。”

简白潋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那天……她把我书包扔垃圾桶,我把垃圾桶倒她桌上,回家你打了我。”简薇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你拿皮带抽我,说我欺负妹妹。”

简白潋站在那儿,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回是打得挺重。

简诺哭着给他看被垃圾弄脏的衣服,他火气上来,把简薇叫到房间,抽了两下。

抽完她也没哭,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当时觉得是她理亏,现在看她哭成这样,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就那一次……”他说。

“那次她说我掐她的猫,你也打我。”简薇哭得不行,“我没有掐她的猫,你就打我。”

简白潋愣在那儿,一时没想起来是哪回。

简诺那只猫是只白猫,养了好几年,宝贝得不行。

有一回简诺哭着跑来说简薇掐猫脖子。

他听见猫叫得惨,又听简诺哭成那样,火一下就上来了,问简薇为什么掐猫。

简薇摇头说没有,他没信,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

打完简薇也没哭,捂着脸站在那儿,后来回屋了。

“你骂我好多回。”

“每次她哭,你就骂我,爸爸也骂我。我什么都没干,她哭就怪我。”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她小,我是姐姐,可我也没多大……我也想让着,可她剪我衣服,往我椅子上倒胶水,在学校里让人欺负我,没人管,我跟你们说,你们就说我事多。”

裴宗晏靠在床头柜边,没插嘴,抱着胳膊看简白潋。

简白潋站在床尾,半天没说话。

“行了。”裴宗晏开口,“话说清楚了,你回吧。”

“我不走。”简白潋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我在这儿守着她。”

简薇一听见这话,哭得更凶了,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进去,连头带脸蒙了个严实。

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哭声。

简白潋弯腰凑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薇薇,别哭了,哥哥不走。哥哥从前没管你,往后管,行不行?”

被子底下没应声,哭声小了点,但还在抖。

“薇薇。”简白潋又拍了拍,“你出来,别闷着,刚缓过来,再闷坏了。”

简薇没出来,被角反倒攥得更紧了。

简白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地拍,嘴里说着软话,什么“哥哥知道错了诺诺那边哥哥回去说她”之类的。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哄过女人,哄得有点笨,来回就那几句,语气倒是一直压着。

裴宗晏靠在床头柜边上,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慢慢浮出点东西来,说不上是烦还是别的。

他直起身,走过去,伸手把被子一拉。

简薇的手还攥着,被他一拽就松了,被子掀开,露出她哭花的脸,眼泪糊了一片,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裴宗晏低头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不许哭了。”他说,语气平平的,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再哭,我就走了。”

简薇的哭声一下卡住了,抽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已经愣住了。

她看着裴宗晏,嘴唇抖了抖,不敢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别走。”她哑着嗓子说。

简白潋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两人在病房里守了一晚上。

简薇哭累了,早早睡了过去,呼吸匀下来,手还攥着裴宗晏的衣角,攥了一会儿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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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