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第二天早上,我醒在一间客房。
我想陪妈妈吃顿早饭。
以前妈妈胃不好,吃冷的就疼。
我读书时每天赖床,却会在周末爬起来给她煮南瓜粥。
妈妈总说:“我们眠眠以后嫁人了,妈妈可怎么办呀?”
我那时抱着她撒娇。
“那我就不嫁了。”
妈妈笑我没出息。
厨房里,我找到南瓜和米,开火煮粥。
热水溅到手背时,我整个人一抖。
我扶着料理台,咬到嘴里全是血腥味,才没叫出声。
许晚晚靠在门边,声音很轻。
“姐姐,你怎么还做这个?”
“妈妈现在早就不爱喝南瓜粥了。”
我没看她。
“我自己想做。”
她走近,扫了一眼锅里。
“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明知道没人欢迎你。”
我没回答她,自顾自的煮粥。
餐厅里,妈妈正坐在主位。
我把碗放到妈妈面前。
“妈妈,你以前最喜欢喝我做的南瓜粥了。”
“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妈**手指动了动。
可她没碰。
“你有心了。”
这四个字淡得像客气话。
我胸口有点闷,却还是坐下来。
许晚晚忽然捂住胃,脸色一下白了。
“好疼……”妈妈立刻站起来。
“晚晚,怎么了?”
许晚晚看着那碗粥,眼泪往下掉。
“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对杏仁过敏?”
我僵住。
“我没有放杏仁。”
许晚晚的眼睛更红。
“可我闻到了。”
佣人立刻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只杏仁粉的小袋子。
爸爸也赶来了。
他甚至没问我一句,直接让人把那锅粥端走。
“倒了。”
我下意识开口:“别倒。”
那是我想给妈妈做的最后一顿早饭。
可佣人已经把粥倒进垃圾桶。
妈妈扶着许晚晚,眼眶发红。
“知眠,你以前再任性,也不会拿人的命开玩笑。”
我攥紧手指。
“我说了,我没放。”
爸爸冷声道:“够了。”
“你回来一天,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看着他。
“爸爸,你真的一点都不信我吗?”
他的脸色僵了一瞬。
许晚晚立刻哭着说:“爸爸,不怪姐姐,是我不该出现在她面前。”
爸爸扶住她肩膀,再看我时,只剩厌烦。
“向晚晚道歉。”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脑海里闪过我在某个世界**的画面。
那一世,我被关在仓库里十五天,最后连纸箱都咬过。
我曾以为,只要回来,至少能和妈妈安安静静吃一顿饭。
原来这点愿望也太奢侈。
我蹲下去捡碎片。
指尖被割开,血冒出来。
妈妈皱眉。
“别装可怜。”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惯着你。”
我动作顿住。
过了很久,我轻轻点头。
“好,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