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保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楼下拖。
我没有挣扎。
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爸爸妈妈抱着许晚晚。
陆沉舟站在灯下,像一个终于对我失望透顶的陌生人。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第一天开始。”
我闭上眼。
七天。
原来我拼了九十九条命换来的七天,是这样开始的。
地下室门关上的一瞬,黑暗压下来。
我几乎立刻跪倒在地。
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我耳边开始响起水声。
那是我第十七次死亡。
我被人锁进透明水箱里,看着外面的人举杯庆祝,看着水一点点漫过我的身体。
我拼命拍玻璃,也没人看我一眼。
后来我又想起第三十四次死亡。
泥土一铲一铲落在棺材板上,我躺在里面,氧气越来越少,肺像被生生挤碎。
可系统只说:“还剩六十五次。”
我趴在地下室冰冷的地面上,牙齿不断打颤。
“开门……”我拍门。
“我不能待在这里。”
楼上没人回应。
我又喊妈妈,喊爸爸,最后喊陆沉舟。
喉咙哑了,也没有脚步声。
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小时候怕黑,停电时躲在衣柜里哭。
陆沉舟翻过许家的墙,拿着手电筒找到我,蹲在柜子外面哄了我两个小时。
他说:“眠眠别怕,以后只要你喊我,我一定来。”
后来我们订婚。
他把那只旧手电筒装进盒子里送我,说那是他的承诺。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门开了。
光从楼梯口落下来,刺得我眼睛生疼。
陆沉舟站在那里。
我抬头看他。
“放我出去,好不好?”
“现在还想用这种装可怜的方式让我心软?”
陆沉舟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许知眠,三年前你骗我们还不够吗?”
“只要你承认,当年失踪是你自导自演。
承认今天回来是想毁掉订婚宴。
我就让你出去。”
我怔住。
从前的我很骄傲。
就算真犯错,也要先争三分理。
可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了。
我只剩七天。
我不能把最后的时间耗在这里。
于是我撑着墙,慢慢跪直。
膝盖磕在地上时,密密麻麻的痛从骨头里翻出来。
那是我被车碾过双腿时留下的记忆。
我忍住了。
“我认。”
陆沉舟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我看着地面。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认。”
“放我出去。”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抬眼,看见许晚晚站在楼梯口。
“沉舟哥哥,妈妈让我来看看姐姐。”
陆沉舟上楼,从她身边经过。
“别靠近她。”
“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