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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静下来。
许妄看了我片刻,走过来替我擦泪。
“予棠,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至于因为这点事,跟我闹吗?”
烈火烧上后背时,我疼得满地打滚。
在他嘴里,只是这点事。
我避开他的触碰。
“我没有闹。”
“我是认真的。”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疼你,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不懂事。”
她熟练的将许妄的衣服披在身上,对着我冷笑:
“行了,少拿分手吓唬人,真玩脱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换作是我,喜欢就抓紧了,谁还往外推?”
许妄侧头看她。
她仰着脸,笑得挑衅。
“可惜,我们是死对头。”
“不然,你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沈明薇,闭嘴。”
他沉着脸,耳根却红了。
她伸手去碰,他偏头躲开,唇边竟有没压住的笑。
我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当年我第一次亲他时,他也是这样。
可牵住我的手,却整晚没有松开。
他捡起地上的婚纱,随手扔进垃圾桶。
“脏了就重新买一件。婚礼照常。”
那件婚纱是我母亲去世前陪我挑的。
许妄明明知道。
我弯腰去捡,后背伤口瞬间撕裂,疼得眼前发黑。
沈明薇却一脚踩住裙摆。
“垃圾桶里的东西,还捡什么?”
我抬手推开她的脚。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整个人向后倒去。
玻璃茶几轰然碎裂。
我被她拽得扑倒在地,玻璃碎片扎进我的身体,疼得我眼前一白。
沈明薇躺在玻璃里,肩头划开一道口子。
许妄从我身边跨过去,半跪在她面前。
“明薇!”
他脱下外套压住她的伤口,手指都在发抖。
沈明薇咬牙拔出肩背的碎玻璃。
她疼得脸色发白,还不忘冲我笑。
血涌出来,许妄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她将带血的碎片举到他面前。
“你这未婚妻也不是那么人畜无害,下起手来也挺狠的。”
我撑着地面,掌心压着血。
“我没推她,是她……”
“够了!”
许妄打断我。
“她差点被玻璃扎进动脉,你还在狡辩?”
“你明知道留疤对女孩子影响多大,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刚才换药时,医生说我烧伤太重,可能会留下永久瘢痕。
他低头回消息,只说了一句:
“人没事就好。”
现在,他盯着沈明薇肩上那道伤,连呼吸都乱了。
沈明薇推开他,扶着茶几站起来。
“算了,就当还她了。”
“现在,我不欠你了。”
我捡起手机报警。
许妄猛地停下。
沈明薇突然从许妄怀里挣下来,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抵住手腕。
“报吧。”
“**进门前,我先把血放干净。”
许妄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疯了?”
“反正你要把我送进监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眼眶泛红,声音却带着笑。
“许妄,你不是最恨我吗?让我死啊。”
许妄盯着她,呼吸越来越重。
下一秒,许妄猛地夺过去,砸向墙角。
屏幕碎裂,声音刺耳。
“今天谁都不许报警。”
我愣愣的看着他,连哭都忘了。
他眼底闪过慌乱,伸手想扶我。
“予棠,对不起,我刚刚……”
沈明薇忽然晃了一下。
他立刻转身接住她,连那句道歉都没能说完。
“明薇?”
没有回应。
他将她打横抱起,冲出门叫医生。
我后背的血一点点浸透病号服。
他从我身边经过,没有再看我一眼。
“许妄……”
门重重合上,剩下的话,被关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