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谢停舟从药箱里又取出一封文书。
“县尊准你治病,没有准你扣人。”
“这封是府里发下来的协查函,你要县尊亲自来回话?”
衙役不再犹豫,叫护院全让开。
出了后山,秦婆正坐在推车上。
她手背肿起,身边站着七八个药童,都抱着自己的包袱。
我走过去,她先摸了摸我后颈的**。
“少了一根,够了。”
我没听懂。
谢停舟掀开诊簿烧焦的封底。
夹层里露出一片薄绢,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契文。
沈鹤年烧书,是想毁掉这个。
薄绢最后留了一个空格,旁边写着掌药人验血。
我颈后的血沾上去,字迹一行行变红。
权属核验完成。
承契人:陆栀。
原药主陆青棠之女,继承总契。
秦婆抓着我的手,许久没有松开。
“**姓陆,你也姓陆。”
谢停舟将一本残册放在我膝上。
扉页写着陆青棠手记,字迹与旧诊簿前几页相同。
“我师父替**保管的,我找了你三年。”
原主脑中那些零碎的记忆,终于有了去处。
有人替她系过红绳,教她不能白拿卖饼人的东西。
有人抱着她跑,说阿栀别回头。
她记得的从来不是被卖。
秦婆从衣领里取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只烧坏的银铃。
“**让沈鹤年代掌药王谷,去灾地救人。”
“她死后,他说陆家欠了债,把你改成药奴。”
我握住银铃,铃舌已经没了。
“他怎么敢留我?”
谢停舟指向契文。
“承病术要借药主之血。”
“他们杀了你,就再也做不了神医。”
我翻开母亲手记。
第一页记着治病,第二页记着用药。
到了最后几页,字迹越写越急。
承病只能救急。
转痛之后必须除根。
不得以承病者代药,不得抹去诊金,不得以人试术。
底下还有她留给**的一句话。
不愿意的病,不接。
我拿指腹压着那行字,胸口疼得比落针时还重。
车外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
一个衙役追了上来,递来县衙传票。
“许家告你盗银三千两,逼伤医者。”
“县尊请陆姑娘即刻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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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