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摇得更快。
“没拿过钱,替他背债,你读的哪本医书?”
周福一脚把人踢到池边。
“师父让你做,你就做!”
弟子爬起来,手抖得握不住针。
沈鹤年嫌他慢,抓住他的腕子,往我颈后按。
我张口就喊。
“师父亲自教的,诸位都作证!”
共同施术,按控术责任核定。
主施术者:沈鹤年。
第一**下,我胸口骤痛。
沈鹤年的手还没松,血便先从他口中涌了出来。
他立刻拔针,池边咳血的药奴却已经停止了咳嗽。
“撤术!”
年轻弟子扔下针,连滚带爬地跑开。
沈鹤年跪在池边,一手捂胸,一手仍攥着诊簿。
我用力去挣脚上的皮带,石凳被拖得移了半寸。
缝里的木牌掉下去,撞在排水沟上。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扇木门被人踹开,药童抱着斧子站在门外。
是那个裤脚露着冻疮的孩子。
他身后的人右腕缠着木板,左手提着药箱。
“谢停舟!”
沈鹤年撑起身,气得又吐了血。
来人没有理他,先一刀割开我脚上的皮带。
他弯腰捡起木牌,塞回我掌心。
“秦婆让我接人。”
“还能走,就别让他再碰你。”
6
我才站起来,周福便堵住了门。
“擅闯药王谷,谁都别想出去!”
谢停舟把一张盖着官印的纸拍在他胸前。
“奉县衙差遣,查验伤患。”
“你先想清楚,是挡郎中,还是挡差役。”
门外两个衙役挤了进来。
周福立刻退开,嘴上还在辩解。
“都是自家药奴,谷主给他们治病。”
我把脚踝上的皮带扔过去。
皮带内侧已经磨进了碎皮。
“治病要把人绑住,烦请两位记上。”
沈鹤年撑着池壁,忽然将诊簿扔进药炉。
谢停舟先一步伸手去抢,右腕撞上炉沿,木板裂开了。
书救出来一半,封皮已经烧黑。
我接住书,谢停舟却将右手藏到了身后。
血从他袖口滴下来。
“先出去。”
沈鹤年在后面喊住衙役。
“我与县尊有旧,这几个药奴偷了谷里的契书。”
衙役果然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