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朋友周芋带了一束向日葵,进门就抱了抱我。
她知道我和霍屿深的事,一晚上都没问,只负责拉着大家聊天。
七点半,霍屿深还没来。
我妈小声问:“他知道今天吗?”
“知道。”
共享日历里有提醒,我以前也每年提前告诉他。
八点,他发来消息。
“临时有事,晚点到。”
这是他那天给我的第一句话。
我回:“不用赶。”
他没有再说话。
蛋糕端上来时,我许了愿。
从前我每次都许,希望霍屿深平安,希望他多喜欢我一点。
那天我只许了一件事。
希望自己说到做到。
蜡烛刚吹灭,包间门开了。
霍屿深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工作衬衫,手里没有礼物。
我妈招呼他坐。他看见桌上的蛋糕,问:“提前庆祝婚礼?”
没人回答。
周芋没忍住:“今天是池澄生日。”
霍屿深看向我。
那一瞬间,他脸上确实有意外。
“你怎么没提醒我?”
我笑了一下:“日历里有。”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苏南嘉的电话。
他接起来。
包间很安静,我们都听见她在那边说,父亲突然不舒服,她不知道该找谁。
霍屿深立刻站起身。
“我过去看看。”
我叫住他:“她父亲是哪儿不舒服?”
“胸闷。”
“打急救电话了吗?”
“她慌了,我过去更快。”
周芋说:“你是胸外科医生,不是急救车。”
霍屿深没有理她。
我起身走到门口。
“今天能不能留下?”我问。
他皱眉:“病人出事,你让我坐在这里过生日?”
“她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你过去也不能在家里做检查。”
“池澄,别在这种时候计较。”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急性阑尾炎,一个人在医院输液。
那晚他不值班,我给他打了四次电话。
他说自己不是急诊医生,让我有事找护士。
后来他解释,医生下班也需要休息。
我接受了。
可苏南嘉一句慌了,他就可以穿过半座城赶过去。
我没有再拦。
“去吧。”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婚礼流程明天发给我,别漏东西。”
周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却很平静。
“霍屿深。”
他停下。
“婚礼取消了。”
包间里没有人说话。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结了。”
“因为我忘了生日?”
“不是。”
“那是因为南嘉?她父亲真的不舒服。”
“也不只是她。”
我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关于那些没有被听见的语音,关于新房,关于四年里每一次被放在最后。
真到了这一刻,我却觉得没必要一一列举。
他如果在意,早就看见了。
如果不在意,说多少都只是我又在闹。
我说:“我不想和你过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