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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是在我醒来的第二天过来的。
台风造成两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海岛上唯一的应急游艇,在预警发布后被擅自开走。
这已经不是一句“意外”能够解释的。
负责调查的**将调查文件摆到桌上。
婚礼当天上午十点,气象部门向海岛发布台风**预警。
十点四十分,预警升级为橙色。
十一点十五分,台风突然转向,海岛进入红色预警范围。
游艇是在十一点二十分离开的。
也就是说,他们开船时,最高级别预警已经发布。
顾远舟盯着记录。
“不可能。”
“当时念念给我看过天气预报,台风已经转向外海。”
**调出婚礼群的**记录。
十一点十六分,海岛工作人员在群中发布红色预警,并要求所有宾客立刻登船撤离。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便被群***删除。
***正是苏念。
苏念脸色骤然苍白。
“我只是怕影响婚礼秩序。”
“那时大家都在码头,如果突然说有台风,会引起踩踏。”
**问:“所以你删除预警后,为什么不组织撤离?”
“我以为还有时间。”
“你把唯一的应急游艇开走,也叫组织撤离?”
苏念哭着摇头。
“不是我开走的,是远舟决定的。”
顾远舟猛地看向她。
“你说游艇是酒店另外安排的。”
“你还说岛上有备用船!”
“我也是听工作人员说的。”
“哪名工作人员?”
苏念答不上来。
警方很快找到游艇驾驶员。
他在询问中交代,离岛前曾明确告诉顾远舟,游艇是海岛最后一艘具备抗风能力的撤离船。
他拒绝开航。
顾远舟便以终止合作、索赔违约金相威胁。
哥哥还亲手解开了游艇缆绳。
“顾先生说只去邻岛半个小时。”
“郑先生说岛上都是自己人,就算发现船不见了,也不会追究。”
驾驶员低着头。
“我不该听他们的。”
警方又从邻岛礼堂调取了完整录像。
录像中,哥哥曾在我打电话后问顾远舟。
“要不先回去?”
苏念却哭着说:
“仪式才刚开始。”
“我从小没有父母,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有人牵着我走进礼堂。”
顾远舟随即按灭手机。
“海岛地势高,酒店也是按防台风标准建造的。”
“就算有小台风也没事。”
“先完成仪式。”
哥哥沉默几秒,真的将手机收了起来。
此后的每一次求救,他们仍选择继续婚礼。
苏念突然抓住顾远舟的手臂。
“远舟,是你说不会出事的。”
“我只是想结一次婚。”
顾远舟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是你**预警。”
“是你告诉我岛上有备用船。”
苏念哭得浑身发抖。
“可最后决定开船的人是你。”
“我没有逼你。”
病房里骤然安静。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撕开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没有人能把全部责任推给苏念。
她撒谎,删掉警报,利用眼泪逼他们留下。
可顾远舟和哥哥有无数次机会回头。
只是每一次,他们都觉得苏念的婚礼比几十条人命更重要。
警方离开前,将我的手机交还给我。
里面保存着婚礼当天的自动录音。
妈妈最后一通电话,也被完整记录下来。
我没有播放。
只把文件复制了三份,分别交给警方、律师和受伤亲戚的代表。
顾远舟站在门外看着我。
“小语,我会承担责任。”
我没有抬头。
“你当然要承担。”
“这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