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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周叙白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录音里,孟芷承认那天看过我发去的急诊消息。
她还删掉了我打进周叙白手机里的来电记录。
她说当时周叙白的手机在她手里,她怕他一走,父亲醒来见不到他,会怪她没把人留住。
她还说,后来想告诉他,却没想到会出事。
周叙白在录音里问她,为什么他回病房以后,她仍然一句也没提。
孟芷说不出话了。
我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陶陶正在给孩子的旧衣服分类,看我脸色不好,把一件小马甲放下。
「她承认了?」
我点头。
这件事我在病床上就猜到了,只是没有亲耳听见。
当时周叙白问她有没有看消息,她只说自己太乱。
他没继续问,我也没力气再追。
现在他终于问出答案,我心里却没有半点轻快。
周叙白又发来消息,说已经让孟芷离开公司,今晚想见我。
我回他不方便。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陶陶扶着腰去看猫眼,回头告诉我是周叙白。
我让她回房间休息,自己开了门。
周叙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没拆封的东西。
「那天你在医院,我没陪你,消息我也没看见。」
他说得很慢,像怕我漏听一个字。
「我不能把这两件事都推给她。」
我没有让他进屋。
周叙白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把新的门锁钥匙,还有我们婚后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
「房子过户给你,我搬出去,你住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那把钥匙,问他里面的婴儿房还锁着没有。
「我把门打开了,里面也重新收拾过。」
「床呢?」
他攥紧袋口。
「你不是卖了吗?」
我点点头。
「那房子你自己留着。」
周叙白往前走了一步,看到我没退让,又停住。
「南乔,结婚时我说过会照顾你,是我没做到。」
「你搬出来以后,我每天回去都以为你会在书房,开着灯改稿。」
「我到现在才知道,你走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全带走了。」
以前我会为他这几句话掉眼泪。
现在我只想赶紧关门,免得陶陶在里面站久了累。
我问他:「你给我发录音,是希望我听完回家?」
他抿着嘴,没有否认。
「我早就知道她拿过你的手机。」
他猛地抬头。
我告诉他,病房那晚他问孟芷时,我没有睡着。
「你听见她说太乱,也听见我在哭。」
「第二天你把汤送来,我试过跟你好好说,可你问我为什么非要盯着她。」
周叙白的手慢慢松开,袋子垂到腿边。
「我那时以为你是怪她没接电话。」
「我是怪你。」
走廊里安静下来,屋里传出陶陶叫我的声音,说水壶开了。
我回了一声,周叙白却还站着。
他像是终于弄明白,事情并不会因为孟芷承认了就回到原处。
我告诉他,离婚协议已经寄到他办公室,房子按婚前登记各自保留,共同存款照实际分。
「你看完给我答复。」
门关上时,他没有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