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三个月后,旧港区项目第一阶段过会。
我连着熬了七个通宵,把方案改到最后一页。
宣布通过时,会议室里一片掌声。
我坐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
以前我拿到奖金,第一件事是看积分够不够兑换沈砚舟一顿晚饭。
现在,我只想给自己买一束花。
散会后,陆时安把一瓶冰水递给我。
“恭喜,许工。”
“同喜,陆工。”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
两个月后,我被提为项目负责人。
项目进入第二阶段,我开始独立带组。
白天跑现场,晚上改方案。
忙到没有时间想过去。
项目二期开工那天,我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上,第一次觉得,脚下这块地是我自己挣来的。
那天夜里,我刚回到公寓,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叶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许昭,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声,声音尖得刺耳。
“沈砚舟查了积分**。那些分是我扣的,婚戒圈口也是我改的。他现在跟我翻脸了,你满意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以为他爱你?”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他要是真爱你,我扣你一分他就会发现!可他五年都没发现,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叶薇。”我平静地说,“你说得对。”
她愣住了。
“他确实不在乎我。”我说,“但你花了这么多年,才捡到一个我不要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许昭——”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
我原以为自己会痛快。
可挂了电话,我只觉得累。
原来我用了五年去恨的人,根本不值得我再浪费一分钟。
我站在窗边很久,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难过。
她说的那些话,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已经碰不到我了。
……
两天后,沈砚舟用新号码打了过来。
我本来想挂,手指停在屏幕上,还是接了。
“昭昭。”
“有事吗?”
“我查了**。”他的声音很哑,“叶薇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嗯。”
“婚戒也是她改的。我——”
“沈砚舟。”我打断他,“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沉默下来。
“我把小程序关了。”他说,“我跟她也断了。”
“然后呢?”
“我把五年的**记录全看完了。”他说,“她每一次说不舒服,都掐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我安静地听完。
“说完了吗?”
“昭昭——”
“这些事,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我听见他那边很安静。
安静得像奶奶走后的那间病房。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第二天,他发来一封很长的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点开。
邮件在垃圾箱里躺了七天,自动删除。
那封邮件我没有点开,但我知道,有些对不起不是给我的,是给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