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二天下班,沈砚舟堵在公司门口。
他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手里捏着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昭昭。”
我停下脚步。
“昨晚是我不好。”他别开脸,声音绷着,像是不太习惯服软,“积分我给你补到一万了。婚庆公司也联系好了,下个月初办婚礼。”
他很少道歉,能说出这几句,已经是极限。
五年了,我最渴望的就是这一天。
可真的等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那些因为叶薇扣掉的分数。
“沈砚舟,结婚以后,我还需要靠积分兑换你的时间吗?”我忽然问。
沈砚舟一愣,随即笑了:“不用了。结了婚还攒什么。”
“以前是我不对。”他说,“结婚以后,我不会再用这套规则伤害你。”
他说得很认真。
如果这是半年前,我大概会信。
“那叶薇呢?”
“她只是妹妹。”他答得很快,“我会跟她说清楚,让她以后注意边界。”
他拉开车门:“走吧,我约了六点试婚纱,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你别哭,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我:
“昭昭,薇薇那边出了点事。我先过去一趟,婚纱改天再试。”
我看着手里的戒指盒。
“沈砚舟。”
“你是不是永远选她?”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别闹,这不一样。她在公司受欺负了,一个人会出事。”
“你先回家,我处理完就回来。”
他把戒指盒塞进我手里,转身开车离开。
我站在原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漂亮的钻戒。
我把它拿出来,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松的。
盒底压着一张珠宝店的取货单。
客户姓名:叶薇。
圈口:十二号。
刻字:W。
原来连结婚戒指,都不是给我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叶薇发来两张截图。
是小程序的**。
页面上列着一长串扣分记录,她圈出最新一条:当众给叶薇难看-500。操作人:叶薇。
昭昭姐,看见了吗?我有管理权限,想扣就扣。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你的分玩一玩。你什么时候能结婚,是我说了算。
对了,婚戒的圈口也是我的。你戴不上吧?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五年,我忍耐地算着时间,小心翼翼地攒分,到头来扣分的是她。
这枚戒指、这张取货单、那些扣分记录……
我走过去,打开盖子,把戒指盒扔了进去。
每一件都在告诉我,这五年就是个笑话。
我把花和戒指盒一起,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