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几个月后,江凛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没有再争抚养权,只提出每月见岁岁两次。
心理医生说,不能强迫孩子接触令她恐惧的人。
第一次探视,江凛坐在儿童心理诊室外,手边放着岁岁以前最喜欢的飞机模型。
岁岁出来看见他,脚步立刻停住。
“妈妈也在这里。”
我握住她的手。
“妈妈不走。”
江凛把飞机模型推过去。
“爸爸把它修好了,螺旋桨现在会转。”
岁岁没有碰。
“朵朵的玩具也坏了吗?”
“没有。爸爸以后不去见她了。”
“为什么?”
“因为爸爸做错了。”
岁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你以前对她好,也是错的吗?”
江凛张了张嘴。
“照顾她没有错,可爸爸不该为了她一次次伤害你。”
“如果我没有进重症监护室,你会知道错吗?”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岁岁抬起头,认真地问:“如果我只是吐了,只是发烧,只是生日没等到你,你是不是还会说我娇气?”
江凛半跪下来。
“不会了。”
岁岁却后退一步。
“你以前也说不会忘记亲子日。”
他不敢再靠近。
“岁岁,你告诉爸爸,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她沉默很久。
“我想回到朵朵生日那天。”
江凛呼吸发紧。
“我想让你跟救护车走,想让你在我叫爸爸的时候,握住我的手。”
眼泪从江凛眼眶里掉下来。
“对不起,爸爸回不去了。”
岁岁点点头。
“所以我也回不去了。”
探视结束后,她拿起桌上的彩笔,在家庭图画册上画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