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独自处理完后事。
我抱着舟舟的骨灰回家，想收拾剩下的遗物。
还没推门，就听见林薇说：
“盈盈昨天差点叫**爸，这样瞒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会想办法。”
林薇轻轻叹气。
“我不想让知意难过。就像那年办满月酒，知意产后抑郁割腕，我都劝你回去了，你偏要留下来陪我们。”
“她要是知道，又该觉得是我抢走了你。”
我扶住门框，指尖一点点凉透。原来是那天。
舟舟出生后，我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整夜失眠，吃不下东西，听见孩子哭就觉得自己没用。
后来，我在一次崩溃中伤了自己。
被送到医院时，护士用我的手机给顾晟城打电话。
他迟迟不来。
电话接通后，**里全是碰杯和笑声。
他说：
“客户有喜事，我走不开。”
“你让医生处理，我忙完回去。”
原来那天，他在给另一个孩子办满月礼。
我推开门。
林薇猛地站起来。
顾晟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往我伸手瞥了一眼：“舟舟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侧身避开。
他皱眉，却没追问。
“正好有事跟你说。我准备认盈盈做干女儿，以后你也叫她女儿。”
他指了指衣帽间。
“这边打通，再做间儿童房。以后两个孩子就不用抢了。”
我冷笑道：
“不是干女儿，是亲女儿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你都听见了？”
林薇脸色白了，走过来拉我。
“知意，对不起。有次你们吵架，他喝多了，我只是想劝劝他，没想到会……”
她哽咽着。
“后来有了盈盈，我实在舍不得。你也是当妈**人，你应该懂的。”
“我从没想过拆散你们，只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甩开她。
“所以你要你的孩子有爸爸，却让我的舟舟失去生命？”
她张了张嘴。
我抱紧怀里的骨灰盒，眼泪终于掉下来。
“现在舟舟死了，你满意了吧？”
“许知意，别拿这种话逼我。”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伸手护住盒子。
林薇也凑过来，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
“知意，我们好好说，你别刺激晟城了。”
我往后躲，他们却抓得更紧。
盒子被挤在中间，猛地滑了下去。
一声脆响。
“不要——”
灰白的骨灰撒在他脚边。
我跪下去，伸手去捧，手却抖得怎么也拢不住。
“舟舟，妈妈不是故意的……”
这时，盈盈躲到他身后：“叔叔，我害怕。”
他下意识把她抱起来。
颈间的平安扣却晃了出来。
我一眼认出那是舟舟小时候生病时，我爬三千台阶求来的。
“还给我。”
我想伸手去夺，顾晟城却猛地推开我。
后腰撞上桌角，我疼得眼前发黑。
顾晟城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伸手扶。
他抱紧盈盈，腾出一只手牵住林薇。
“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不该冲她们动手。”
我看着眼前陌生地人，扯了扯嘴角：
“顾晟城，你最好不要后悔。”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等你想清楚，肯认错，我再回来。”
随后，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撑起身，把舟舟收回盒子里，独自走出去。
……
三天后。
顾晟城再回来时。
桌上只留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死亡证明。
他拿起那张纸，看清舟舟名字的瞬间，手指猛地僵住。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顾先生，我是许女士的**律师。”
“按照你结婚时签过的财产协议，你将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