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午后，裴家管家亲自把一份名册送来。
“沈小姐，先生说您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至少帮忙核对一次称呼。明晚要来的那位闻女士，对裴家很重要。”
闻女士。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闻素君。
那是我母亲生前最亲近的朋友。
我十二岁丧母后，她每年都会给我寄两件东西：一张手写的生日卡，以及一盒城南老铺的糖渍梅子。
她不太出现在公开场合，裴砚礼只听说她牵头的青岑文化基金正在筛选下一批合作方。
裴家的新项目想拿到基金的长期支持。
原来如此。
他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认识的人。
“这个名字谁给你的？”
我问管家。
“先生说是您以前带他认识的。”
我把名册合上：“她不会因为我认识裴砚礼，就替他点头。”
管家尴尬地笑了笑：“先生也没这么想。”
可当晚，裴砚礼直接把我拉进一个三人群。
群名叫“家宴礼仪”。
许知意发来一长串语音：“阿棠姐，我给长辈准备了礼物，还想学怎么在桌上接话。闻女士是不是很喜欢梅子？砚礼说你最知道她的喜好。”
我没有回复。
裴砚礼紧跟着发：“她问你就答。你没必要连她这种小姑娘都为难。”
我回了一句：“问她自己的未婚夫。”
几分钟后，裴砚礼的电话来了。
“见棠，我知道你在等我低头。可这一次真不行。知意马上要见我父母，你这样端着，以后见面都难看。”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根本不需要跟你们见面？”
“别说气话。”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你生我气可以，别牵扯闻女士。你知道她多看重你。就当替我把明晚这关过了，行不行？”
“过了这关呢？”
“你还是你。我不会亏待你。”
我听见电话那边许知意轻声叫他，叫得很亲昵。
我问：“你准备让我以什么身份出席？”
他停了半秒：“知意的礼仪顾问。不是正式工作，你别计较这几个字。”
“好。”
我说，“我会去。”
他的呼吸明显松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
挂了电话，我给闻姨发消息：“明晚裴家家宴，我会过去。您别因为我答应任何事。”
闻姨只回一句：“棠棠，你终于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