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裴砚礼到底没走成。
门外站着送礼服的店员。
十几只防尘袋排开，店员笑着问：“沈小姐，裴先生说今晚先送来，您帮许小姐挑一挑。”
裴砚礼比我先说话：“拿进来。”
我挡住门：“谁的礼服，送谁家去。”
店员望着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知意赶紧过去接：“送我住处吧，麻烦你们了。”
最前面那只袋子上挂着金线标签。
我认得，是我上个月请设计师给自己做的墨绿长裙。
背后开口的位置改了三次，设计师知道我肩头有一道小时候留下的疤。
“这件谁让改的？”
我问。
店员愣了：“裴先生说沈小姐临时**，让照许小姐尺寸收腰。”
我走过去拉开拉链。
内衬上属于我的姓名缩写还在，腰线已经拆开重缝。
五年前，裴砚礼送我一柜子衣服，我挑不中的，他会亲自去找设计师重做。
他知道我最恨别人动我已经定下的东西。
如今他不仅动了，还让新欢来我家试。
“多少钱？”
我问店员。
“尾款还没付。”
我把订单截图转给她：“我付的定金。请设计师按合同把衣服改回原尺寸，损失另算。改不了就按毁损处理。”
裴砚礼皱眉：“一条裙子而已，我赔你十条。”
“我要的是我那一条。”
许知意抱着袋子，眼泪落在丝绒上：“我真的不知道是姐姐的。砚礼，你别因为我跟她吵。”
她每次哭，都是先把自己放进最无辜的位置。
裴砚礼心疼地替她拿过袋子，终于对我发火：“沈见棠，你能不能有点分寸？以前你怎么闹我都纵着你，现在知意是要进我家门的人，不是给你出气的。”
“那你带她回你家。”
他盯我片刻，忽然笑了：“你以为我真不敢走？以前我回来哄你，是因为我乐意。别把我的喜欢当成本事。”
他拉着许知意离开。
十分钟后，我收到管家发来的消息：裴先生取消了本周送往我这里的花、餐点和司机安排。
我回复：知道了。
另请帮我把我留在裴家西楼的书和画装箱，清单我随后发。
管家很快打来电话：“沈小姐，您真要搬？那间西楼是裴先生亲手替您装的。”
我望着空下来的衣帽架。
“所以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也算半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