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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岐没有再走应天府。
他把状纸抄了三份。
一份递都察院，一份递大理寺，最后一份，托人送进了宫里。
装病避役，是欺君。
欺君的案子，地方衙门压不住。
顾景砚的关系网还没铺开，案子就炸了。
提审那天，江沐晴被带上堂，还在喊冤。
“药不是我配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配药的婆子先招了。
“是夫人身边的妈妈拿来的药粉，说是大少***吩咐，让奴婢兑进汤里。”
“你血口喷人！”
“奴婢不敢。”婆子磕头，“那药粉剩了半包，奴婢没敢扔，埋在花园墙根下了。”
药粉挖出来，和纸条上验出的，一模一样。
江沐晴瘫在地上，忽然一扭头，指着旁听席上的江夫人，尖声叫起来。
“是她！是娘让我送的！娘说妹妹活着，我就坐不稳大少***位置！药是她给我的！”
满堂死寂。
江夫人霍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胡说！我是你亲娘，你居然咬我？”
“亲娘？”江沐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让妹妹替我嫁过去守活寡的时候，怎么不说她也是你女儿？现在装什么慈母？”
“你！”
母女两个在公堂上撕咬，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抖得快。
官老爷一拍惊堂木。
“够了！江周氏，一并收押！”
江夫人腿一软，直接跪了。
另一边，顾景砚的案子也开审了。
账册，药铺掌柜，当年经手的大夫，一样一样摆出来。
装病，避役，诈死，逃婚。
数罪并罚。
顾老夫人拄着拐杖闯进顾景岐的院子，一进门就抡起拐杖打他。
“那是你亲哥！”
“你这个**！你要毁了顾家是不是？”
顾景岐站在原地，生生挨了三下，没躲。
“母亲。”他开口，声音很平，“三年前你拿拐杖打我，让我放开她。我没放，我把她抱出了祠堂。”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
“往后的每一步，我都走错了。”
“现在，我得替她走对一回。”
顾老夫人的拐杖举在半空，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