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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之后,我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
这五年,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冷宫里。
说是宫殿。
可刚来的时候,满地都是鸟粪和烂草。
萧珩衿贵,皱着眉不肯下脚。
是我一桶水一桶水地冲。
墙角结了蛛网,我踩着凳子去掸。
窗纸破了,我想办法一张一张糊。
后来有了那盏小油灯。
又有了两个粗瓷碗,有了补了又补的棉被。
竟也收拾出一点温馨的意思来。
如今,我把自己的东西归成一个包袱。
两件换洗衣裳,一双旧鞋,半盒药膏。
还有那块小时候我娘给我求的平安符。
别的,都是冷宫的了。
我一件也不会带走。
下午的时候,何明月又来了。
一进门就笑。
“楚秋水,你猜殿下给我备了什么嫁妆?”
我没说话。
她满脸得意,“他把城南整整一条街的铺面都送我了。”
“还有凤冠霞帔,殿下已经让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了。”
顿了顿。
何明月抬起手,袖口往下滑了滑。
腕上戴着一副黄金护甲。
细密的花纹,在日头底下闪得晃眼。
“殿下说,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戴在他最珍爱的太子妃手上。”
我的心,仿佛被一双手攥紧了。
这些,都是萧珩曾对我许诺过的。
“秋水,你虽出身卑微,是个小丫鬟。可你帮了我这么多,早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若**后真的能复位,那我一定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当时笑他。
说我又不是图这些才跟他一起待在冷宫的。
萧珩将我揽在怀里,眼神里的爱意满的要溢出来。
如今萧珩如愿复位,却早就将我忘在了脑后。
我告诉自己不要在乎。
可眼眶还是忍不住又酸又疼。
看到我的异样后。
何明月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眼馋了?”
“你一个贱婢,也配肖想?”
她往我床上一坐。
“过来,给我做个香囊。”
“殿下说了,太子妃的香囊,要亲手缝的才显心意。”
“我才懒得做这些女红,你来做。”
身后的婢女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做。
我穿针时,何明月就在旁边看着。
刚起了两针,她忽然伸手。
捏住我的手腕,往针尖上一按。
“嘶——”
针尖直接扎进指腹,血珠一下冒出来。
我疼痛难忍,她才松开手。
“绣得太难看了,本太子妃已经没有耐心了。”
说完,她端起桌上的粗瓷碗。
喝了一口水。
下一秒,竟全喷在了我刚绣了一半的香囊上。
我强忍怒气,抬头看她。
何明月笑吟吟的,“我忽然又觉得可以再等等了。”
“秋水,你重新绣吧。”
我只能把湿了的香囊拆了,重新上布。
绣到一半,她又轻啧一声。
让我跪着绣。
“秋水,不是我为难你,这就是规矩。你一个奴婢,在我面前,怎么能坐着呢?”
我跪在青砖地上。
膝盖底下还硌着碎石子。
钻心地疼让我额头直冒冷汗。
可等我绣完最后一针,把香囊递过去。
何明月接过来看了看,嗤笑一声。
她随手一扔,竟扔进了墙角的污水桶里。
“针脚歪歪扭扭的,也配叫香囊?”
话音落下,她站起来。
总算出完了气,转身离开。
而我依旧跪在地上,难以起身,膝盖疼得发麻。
指腹上的针眼还在渗血。
这份仇,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