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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浑身都疼得厉害。
背上更是**辣的。
胳膊上也是一道一道的印子。
不用猜也知道,是何明月走之前让人动的。
她连晕过去的我都不肯放过。
“嘶——”
我咬着牙撑起身,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从床板底下的破罐子里摸出半盒药膏。
我蘸了一点,往背上够。
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五年,萧珩每次想不开。
就会拿碎瓷片划自己的手。
我想尽办法寻到药,一点一点给他涂。
如今,反倒因此保了自己一条命。
涂完药后。
我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把**。
这是我自保用的。
倘若何明月一直为难我。
大不了绝境之时,就一命换一命。
我把**重新压回枕下,这是我最后的底气。
还好,之后连续三日,何明月都没再来。
我身上的伤也结了一层薄痂。
半夜。
宫墙外忽然传来三声布谷鸟叫。
“布谷……”
我一下子睁开眼。
是小太监小夏子来了。
这布谷声也是我和他定下的暗号。
我们是同乡。
他进宫早,在内务府当差。
这五年,米、药、炭、针线。
好多东西都是他偷偷递进来的。
我披上外衣,摸到冷宫后墙。
墙根下有个豁口,被枯藤遮着。
小夏子蹲在那儿,脸贴在砖缝上。
看见我,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秋水姐,你瘦了。”
我强撑着笑了笑,“瘦点好,省布料。”
小夏子没接话,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眼神很复杂,带着痛苦。
我直接挑明了,“你是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萧珩已经复位的事?”
他猛地抬头,“原来你知道了。”
随后叹了口气,肩膀塌下去。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害怕你受不住。”
“这半个月,我每回走到墙根底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想着,你能多安稳一天是一天。”
这几日,我一直强撑着。
何明月按着我呛井水的时候,我没哭。
她让人把我扔在地上踢的时候,我没哭。
我自己涂药够不着后背的时候,也没哭。
可此刻,隔着一堵墙,听见小夏子说“害怕你受不住”。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我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小夏子在墙那头急得不行。
“秋水姐,你别哭啊,你哭我心里难受。”
“我下回给你带枣泥糕,新来的厨子做得可好了。”
我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小夏子,我不吃枣泥糕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刀山火海我都去。”
“我想要一颗假死药。”
墙那边静了一瞬。
“还有,太子大婚那日,我需要有人让这冷宫意外走水。”
“药让我假死,火让我脱身。”
小夏子沉默了一会儿,瞬间明白了我想做什么。
我听见他吸气的声音。
良久,他点了头:“我答应你,秋水姐。”
“只是这次我帮了你,你能不能出宫后也去我家里看看?”
“我娘去年寄信说我爹生病走了,家里就剩她自己,你就替我尽个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