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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闻照庭领证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工作日。
我们都请了半天假,早上一起去民政局。
出门前,我在衣柜前站了半天,最后挑了条亮色裙子。
他靠在门边看我换来换去,忍不住笑。“今天这是打算嫁给谁,这么认真?”
“嫁给一个不用我交贤妻书的人。”
他走过来,替我把头发拨到耳后。“那他运气不错。”
到民政局时人不多。前面一对情侣在拍照,男生替女生拿着包。
“紧张?”他低头问我。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以前我总觉得,结婚前要先过很多关。要让很多人满意,还得证明自己够格。”
他握住我的手。“那现在呢?”
“现在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点头就够了。”
工作人员把表递给我时,我低头签下名字,笔尖停了两秒。
以前那五张贤妻书,我也是这样一笔一划签下去,盼着早一点换来婚礼。
可最后等到的,是羞辱和退让。
而现在这张表上,没有人站在旁边打分,也没有谁看着我的裙子说不合适。
走出民政局,他把两本证递到我面前。
“闻**,收好。”
我看着红本上的照片,忍不住笑了。“闻先生,你现在倒是改口快。”
“那当然。”他一本正经地回,“名分都到手了。”
中午我们只挑了家我想吃很久的小馆子。
菜刚端上来,我**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一看见我们坐在一起,又看见我手里的红本,眼圈立刻红了。
“办好了?”
“办好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一句:“好,真好。”
我爸把手机接过去,看了闻照庭一眼,沉默片刻才开口:“照庭。清昼脾气不算软,你以后多包容她一点。”
闻照庭侧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叔叔,她不用改。我就喜欢她有脾气。”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耳根一下热了。
我爸也愣了愣,最后只是咳了一声。“那就好。”
闻照庭像什么都没发生,把我喜欢的菜往我面前推。“多吃点,下午还得去看礼服。”
下午挑婚纱,店员先拿出几套偏保守的款式,说长辈一般会喜欢。
闻照庭走过来,直接问:“你自己喜欢哪件?”
我看向旁边那套收腰更明显、裙摆也更轻的。“那件。”
“那就试那件。”
店员有些迟疑。“先生,这套可能长辈接受度没那么高。”
他笑着回:“结婚的是她,不是长辈。”
换好婚纱出来时,他站在镜子前盯着我看了半天。
“怎么了?不好看?”
他摇头。“不是。是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娶你。”
我脸一热,抬手要打他。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腕,低声说:“清昼,以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也随你。”
“结婚不是来管你的,是想和你一起过日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忽然有点酸。
婚礼没有大办,只请了家里人和真正亲近的朋友。
闻照庭站到我面前,接过话筒,只看着我问:
“沈清昼,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台下有人笑了。我也笑了。
“愿意。”
掌声响起来时,我下意识朝台下看了一眼。
我爸妈坐在第一排,眼睛都红了。
沈知禾没来。周衡也没来。
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婚礼结束后,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自己挑的婚纱,他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我只配了一句话。
以后,只按自己的心意生活。
很晚的时候,朋友说周衡看见那张照片后,一个人坐了很久,酒喝了不少。
他在聊天框里写了很长一段,最后全**,只剩一句。
新婚快乐。
可那句祝福,他最终也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