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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心密室设在将军府地底。
医官给我灌下封脉汤,压住自愈之力两个时辰。
免得剖胸时伤口长合,夹住刀刃。
陆厌还在前厅迎客。
谢海棠带着两个嬷嬷进了密室,拿起托盘里的取心刀,用刀背拍我的脸。
“昨天你喊他那一声,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傻,对不对?”
我没吭声。
谢海棠冷笑,端起一碗哑药,让人撬开我的牙关灌下去。
喉咙顷刻肿烂,我再也发不出声音。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先毁了嗓子,省得动刀时叫到他心烦。”
她扔掉药碗,从袖中抽出十根粗长的绣花针。
一根接一根,狠狠扎进我的十指指缝。
封脉汤已起效,伤口无法愈合,黑血顺着石床凹槽淌了一地。
我疼到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她,不肯闭眼。
这张脸,这一根根扎下来的针,我都要记住。
“还敢瞪我?”
谢海棠拔出最后一根针,吩咐医官和嬷嬷。
“取心后,别给她缝合,直接扔进城南暗室。”
“我倒要看看,封脉药失效后,她这身贱肉怎么长回来。”
石门转动,陆厌穿着大红吉服走进来。
谢海棠立刻迎上去,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点子。
“她方才鬼哭狼嚎的,吵到我心慌。”
“我让人给她灌了碗哑药,世子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陆厌望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谢海棠晃了晃他的袖子:“世子?”
他终于移开目光。
“吉时到了,别为她耽误正事。”
他端起托盘里的定身汤,走到石床边。
我不等他哄,抬头咬住碗沿,一口气喝完。
情丝尽断,换魂契成!
陆厌一怔,握着空碗的手指猛然收紧。
“阿福,等你醒了……”
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出还能拿什么哄我。
谢海棠喝了麻沸散,被安置在另一张锦榻上。
我却只能清醒地看着刀锋落下。
第一刀划开时,陆厌忽然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
玲珑心为他而生。
我被剥心,他也会疼。
可他只是抓起一块脏布,盖住我的眼睛。
“别这么看我……留你一条命在暗室里吃白饭,侯府已经积德了。”
我闻见血腥味,听见医官催人递药。
随后,胸口骤然一空。
那颗为陆厌长出的心,终于离开了我。
密室里忽然起了一阵冷风。
眨眼间,我便与谢海棠换了身体。
意识消退前,我看着谢海棠在阿福的身体里无能挣扎的模样笑了。
夺我心者,便会与我换魂换命,成为新的替灾女。
这一刻起,我就是将军府嫡女谢海棠。
你们玩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