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一秒，韩知遥发来正式通知：独家协议权属争议未核清前，我的独立节目停止签约流程，原定首发名额顺延给候补团队。
那是我用七天、花掉四万八才换到的唯一机会。
而周既明还坐在我对面，等我给他的初恋继续代笔。
“你开始防我了？”
“从你封我账号的那晚开始。”
他伸手想拿录音笔，我先一步收进包里。
唐栀站在旁边，眼圈慢慢红了：“既明，算了。反正我已经被骂过靠关系了，再让晚声替我写，别人知道还得笑话我。”
周既明立刻转头安慰她：“谁说你靠关系？台前的经验、你的观众缘，都是公司需要的。”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七年前，唐栀拿到海外进修的机会，当着所有人说：“别把小地方的梦绑在我身上。”
她走的时候，周既明在车站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高烧，没法去见第一位客户，是我抱着提案跑了四趟才谈下来。
他后来抱着我道歉，说旧人已经翻篇，往后只会看着我。
可唐栀回来不过一个月，他就开始替她找台阶，把我的七年当成谁都可以拿走的备用品。
“她能上镜。”
我看着他，“我能写。所以你给她我的稿，给我一个婚约，觉得谁也没亏。”
周既明抿着嘴：“晚声，我把公司做到今天，总得考虑商业价值。”
“那我的价值呢？”
“公司还保留你八个点。你回去，等融资结束，再补五个点。”
我翻开他的和解书。
上面写着新季的全部创作成果由回声岛统一管理，唐栀担任永久主理人，我不得公开异议。
“这不是和解，是买断我的嘴。”
“你拿完补偿还想怎样？”
我指着那份三年协议：“让签它的人出来，告诉我，是谁给了你们使用我签名的**。”
他脸色冷下来，收起文件：“那就照合同走。星潮不敢签，你的受访者跟你耗不起。没有发行平台，你这档节目再好也只能放在硬盘里。”
他说完起身，唐栀却停在门口，轻轻晃了晃戴在手上的戒指。
“晚声，昨天你把它扔到我的奖杯里，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既明了。”
“喜欢就留着。”
“我不是想要你的东西。”
“那你摘下来。”
她的手立刻缩回袖口。
门关上后，许棠骂了句脏话，把刚整理完的账目推给我。
样片花掉四万八，平台因为争议暂停签约。
下一个试制阶段还要租棚、补采访，至少再需三万。
回声岛本季度预计应结给我的六万元股东分红，也被财务以“待核损失”为由暂缓支付。
“钱不够。”
她说，“我可以压缩后期，但不会免费。”
“你也不用免费。”
我取出备用信用卡，“已经做完的，今天先结。下一期没落实资金，就先不开始。”
我刚给她转账，韩知遥发来消息：回声岛已经向合作品牌发送我的三年独家协议。
品牌要求星潮解释为什么评审一位“受独家约束的作者”。
程律把争议告知书发给星潮和回声岛，要求提供电子签章原始调用日志，并申请保全相关记录。
他问我：“签章权限以前谁管？”
“周既明办公室。”
“最好有一名知道授权范围的人愿意作证。单看图片相同，还不够。”
我想了想，拨通了回声岛老法务的号码。
对方沉默半天，只说：“三年前，电子签章系统的确换过一次。但你没开通个人独家创作授权。现在的***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你能出具当年的权限说明吗？”
“别打来了，我还有工作。”
电话断了。
我没再追。
晚上，唐栀的直播预告冲上热门。
标题写着：《夜航线》七年，为什么有人在订婚当天突然抢走共同作品？
封面是她和周既明大学时的合影。
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