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它什么时候出来？”
“晚上。你睡一觉，晚上就能看到它了。”
她乖乖点头，抱着娃娃靠在后座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风吹进来。
风里有稻香和泥土的味道，五年了，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季节闻过这些味道。
每年中秋，我都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铃声和键盘声。
今年，终于不一样了。
9
晚上，我正给女儿洗澡，老公拿着手机冲进浴室，脸色发白。
“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行业交流群的聊天记录，五百人的大群，平时都是发招标信息、行业动态，偶尔有人调侃几句。
此刻，陈辉的头像挂在上面，发了一条长消息：
各位同行，本人陈辉，实名举报前员工顾虞。该员工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联系公司客户，离职后恶意撬走公司全部大客户，给公司造成毁灭性损失。
此人职业道德败坏，毫无契约精神。各家公司慎用！另，本人已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违反竞业协议的法律责任。
下面跟了几条回复。
真的假的？这么狠？
还有两个陈辉的狐朋狗友跟了。
这种人谁敢要？行业**！
老公气的手发抖：“他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他……”
我把手机还给他：“没事。你先带女儿出去穿衣服，我打个电话。”
我打给了王总。
“王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陈辉在行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了。”王总的声音很平静。
“小顾，你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和张总。
两个人说的话几乎一样：“看到了，你放心。”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行业群炸了。
王总在群里@了陈辉，回复了一条：陈总，我是王彦。合作三年，我认的是顾虞这个人。合同里写得清楚，项目负责人变更需双方协商。
你单方面换人，连通知都没给我发，这叫违约。我解约合情合理。至于顾虞撬客户，陈总，你问问自己，她为什么走？你给她开多少工资？分多少利润？发什么福利？让她拿第三档月饼值五年班，你管这叫职业道德？
下面跟了**：陈总，我是李明。顾虞离职后主动给我打电话告知，没有撬过任何客户。我解约是因为你公司管理混乱，与顾虞无关。你要告她？行，我这边保留追究你公司违约责任的**。
张总跟了一条：我是张彬。陈总，顾虞在职五年，给我做了三个项目，每个都按时保质。她走后你公司有人联系过我，连项目进度都说不清楚。你怪她撬客户？你先把你自己的人管好吧。
三条消息，像三记耳光，扇在陈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