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蹲在地上，拿一根草逗那只白鹅，白鹅伸着脖子追，她就笑着往我身后躲。
我将手机开机，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上百个未接来电和消息。
下一秒，手机手机响了。
陈辉打来了电话。
我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陈辉嘶哑的声音：“顾虞！你终于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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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冷淡：“陈总，有什么事吗？”
“顾虞，你听我说！”他语速极快，像是怕我挂断。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福利、值班、升职，全都好商量。你回来，立马给你升副总，工资翻倍，以后你的福利永远第一档。”
我靠在柿子树上，看着女儿蹲在地上捡石子。
“陈总，我接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找到新工作了。国庆后入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的声音变了调：“新工作？你去哪了？你签了竞业协议！”
我笑了：“竞业协议需要公司支付补偿金，你没给过。法律上无效。”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又急又狠：
“顾虞，你不能这样！公司培养了你五年！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做到现在，是谁给你的平台？是谁给你机会？你现在翅膀硬了，带着客户跑了，你对得起公司吗？对得起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公司要倒闭的！几十号人跟着你遭殃！你良心过得去吗？你晚上睡得着觉吗？顾虞，做人不能太自私！”
“陈总。”我打断他。
“你说公司培养了我五年，但我五年业绩第一，利润占公司五成。我拿的工资，连我创造价值的零头都不到。你说你给了我机会，那请问，我给你的机会呢？你拿住了吗？”
“陈总，去年公司利润翻了三倍，你换了新车，换了新房。我年终奖比实习生少一半还多。那几十号人的年终奖，你给他们涨了多少？”
“你问我良心过得去吗。”我顿了顿。
“我过得去。因为我拿的少，干的多。”
陈辉哀求：“顾虞，算我求你。你回来。你开条件。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
我慢慢开口：“陈总，一切已经太晚了。”
我挂了电话。
女儿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举到我面前：“妈妈！给你！”
我蹲下来，接过那把小黄花。
我把她抱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第二天，我让女儿跟爸妈告别：“跟外公外婆说再见，我们回家了。”
我妈追出来。“这么快就走？”
我回头笑了笑：“下次再来，以后有的是时间。”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爸妈站在院门口，朝我摆了摆手。
女儿在后座喊：“妈妈，月亮还在跟着我们走吗？”
我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现在是白天，月亮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