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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谢书砚捂住话筒，轻手轻脚地下床，为周若薇掖好被子。
关好房门，他走到阳台，“好了，现在可以了，你发现了什么？”
宋时衍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
“一两句说不清，你现在立刻来解剖室。”
谢书砚没再多问，挂了电话就去洗漱。
解剖室的门是半掩着的。
宋时衍背对着门口站在操作台前，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抬手朝旁边一指。
“周诚的老家我们又重新去了一趟。”
“问了一位周诚的长辈亲戚，才知道，他家有座老房子，早已废弃不用了。”
“离原来的房子有些距离。”
“等我们到了这后，发现这所房子有一面墙也是画满了蔷薇，只不过，笔触还比较稚嫩。”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真发现了，里面还有一具尸骨，但你先看这个。”
台面上摊开的是一份打印件，边角被翻得起了毛。
谢书砚走过去，俯身看。
那是一份疗养院的护理记录，字迹潦草，一页一页往下记的都是些零碎的日常——病人进食情况，睡眠时长，有无自伤倾向。
翻到倒数第三页，一行字被宋时衍用红笔圈了出来。
“患者反复要求纸笔，称要写信，问写给谁，答‘乔’。拒收纸笔后出现激烈情绪，需约束。”
谢书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这封写了吗？”
“没有。护理记录上注明当**管医生签了‘不宜提供书写工具’。”
宋时衍转过身来，手里捏着另一张东西，是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那半张照片。
“但我昨天让人翻了她入住全部时段的监控，有七分多钟的片段，她拿到过半张旧报纸，在上面划拉过东西。
纸后来被护工收走扔了，疗养院的垃圾早就清运过，找不回来了。”
“但我拿到了疗养院半年内的监控视频。”
“你来看，她的嘴型。”
宋时衍把笔记本转向谢书砚，屏幕上定格着一帧放大的画面。
疯女人坐在活动室的角落里，嘴唇翕动，一遍又一遍。
宋时衍在纸上一笔一画地描，描了十来个来回，抬起头，声音有点发哑，
“乔——救——我——她一直在重复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像念经一样。”
谢书砚盯着那个嘴型，没说话。
“还有，”
宋时衍往下滑了一截进度条，
“这一段，护工给她喂药，她忽然抓住护工的手腕，在人家手心里写字。”
“护工没看懂，甩开了。我把这一帧一帧拆开，你看她手指的走法——横、竖、撇、捺，一共四个字。”
屏幕上，宋时衍用红圈标出了四个模糊的笔画。
“旧桥，南边。”他说，“她写的是这个。”
谢书砚的呼吸滞了一拍，“旧桥底，当年她就是被人从旧桥底带到**局的。”
“对，可我们一直以为那只是发现她的地点。”
宋时衍把笔记本一合，声音压低了，
“如果她是想告诉我们，旧桥南边还藏着什么，那她指的就不是自己被丢下的地方，是她想让人回去找的地方。”
“所以，我让人去了当年发现她的地方。”
“发现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现！翻了好几层，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