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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身就有病，沈南乔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把藏在身上的证据塞给了她，帮她逃走。”
“可她被找回来时，已经完全认不清人了。”
谢书砚的肩膀塌了下去，宋时衍更是僵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
“南乔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呀，谢书砚。
“所以……我们原本可以更早一些找到南乔……”
张队没接这句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
“但至少，她拼死送出来的东西，没有浪费。”
“我们还能把这些被**的人找回来。送她们回家！”
张队抬起头，目光落在谢书砚身上，
“谢教授，我想我们不用多说，为什么沈南乔同志这么详细的信息会被送进犯罪组织高层。”
宋时衍张着嘴，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们怀疑是周若薇？”
“周若薇从小爱蔷薇成痴，周诚家墙上那些蔷薇，是她亲手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周若薇当年装作被拐的学生，接近你和沈南乔，就是为了摸清她的底。”
后面张队说了什么，谢书砚完全没有听进去。
当年，沈南乔主动请缨去调查那批被拐学生的去向时，谢书砚还替她整理过资料。
周若薇就是那时候主动找上门的，她说自己无家可归，不想被叔婶再卖掉。
是沈南乔心软和自己商量，给了她一个家，资助她上完高中，读完大学。
周若薇总是黏着沈南乔，连她工作时都守在她身边。
他那时候以为只是一个被救女孩对恩人的依恋，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次追问沈南乔的去向、每一次翻看她桌上的文件，都是有目的的。
宋时衍脸色铁青，
“卖掉沈叔的房子，卷走钱，伪造南乔出入境记录，还有国外账户。”
“我妈住院的信息，她也一清二楚。”
他惨笑着，
“除了她，只有她。”
“南乔总是这样热心肠，对自己人从不设防。”
我轻叹了一口气，真相到了这一步，我身上的束缚感像是去掉了一大半。
当年，周若薇跪着求我收留她时，我对她只有满心的疼惜。
谁知道，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宋时衍眼睛猩红，咬牙切齿，
“所以，所南乔被我们所有人误会了这么多年，全拜她所赐。”
“而且，连南乔的死都是她……”
满屋子没人接话。
宋时衍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竟还当面谢过她，认了她生的女儿当干闺女。”
“在南乔失踪的日子里，骂她，恨她，诬蔑她……都是错的。”
所有**都不再说话。
谢书砚站起身，
“张队，我会配合你们拿到她的DNA，然后帮你们找齐所有证据。”
“南乔的遗体，能不能……”
他声音哽咽，捂住双眼，指缝里却有清晰的水光。
我看着他，从来坚强的人，今天一天里，流过的泪都比我认识他这些年加起来还要多。
张队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遗体我们会按程序安排，沈南乔同志还有位老父亲，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他。”
“老公，时衍哥，你们回来了！”
周若薇笑着迎上前，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
宋时衍没有接那盘水果，目光直直看着她。
“时衍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爸爸，干爸，抱抱！”
谢书砚和宋时衍对视一眼，宋时衍弯腰抱起小姑娘，去了玩具区。
“老公，你脸色好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南乔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