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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恢复的数据，宋时衍久久没有言语，谢书砚却把屏幕又倒回第一段，重新看了一遍。
镜头被固定在一个位置，应该是在沈南乔衣领的纽扣上，画面有些歪斜。
画面里闪过一页页人名、***号码、年龄、籍贯、常住地址还有亲人的电话号码，字迹飘逸，是沈南乔的字迹。
“这应该是沈南乔同志在进入贩卖组织后靠自己整理的所有被**人员的信息。”
张队指着屏幕上的名单说，
“每一页后面都有她标注的核实情况，有些打了勾，有些画了圈，还有的写了‘待查’。”
画面一转，是一个个犯罪分子的联络点。
“她把这些地方全跑遍了。”
张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敬佩，
“组织里的一些人员，曾说有些被拐妇女和儿童被人赎走，是沈南乔同志假装买家买走的。”
“这些人，我们后来都找到了，一个都没少。”
“周若薇从桥底拿走的就是这份资料。”
谢书砚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画面里正扫过那行熟悉的字迹。
“她一贯这样，认准了的事，再难也要做到底。”
谢书砚的声音很轻，却不像方才那样发颤了。
突然画面剧烈颠簸，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视频最后，是我身份暴露后被绑在地下室的固定视角。
周诚拿着一根沾满血迹的棒球棍，毫无怜悯地砸在我身上。
“骨头还挺硬！”
“证据交出来，我保你一命。我周诚说话算话。”
“你说你一个女人，何必这么拼，记者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只要你交，我就让你生下孩子，让你安全离开。”
“说不说！”
最后的最后，我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没了呼吸。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谢书砚和宋时衍泪流满面。
一个人咬得嘴唇鲜血淋漓，一个人的拳头里满是血。
张队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还有个事。周诚的女儿信息。我们也查到了。”
他这时候，望向谢书砚和宋时衍。
谢书砚抬起头，目光有些疑惑，宋时衍却先一步沉了脸：
“周诚的女儿？那个被拐的孩子，一直没找到下落。”
“找到了。”
“在哪？”
宋时衍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张队看着谢书砚渐渐惨白下去的脸，撕开了最后的事实真相。
“是……”
“是我的妻子，周若薇是不是？”
谢书砚的声音很平，语气却绝望。
张队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宋时衍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怎么不可能？”
有其他的警员开口。
“周诚家墙上有蔷薇，画墙的那所房子明显是留给女孩子的。”
警员把周诚家里的照片一张张投到大屏幕上。
那明显粉嬾的风格，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是女孩儿的房间。
“只要谢教授的妻子愿意配合与周诚验DNA，便能确认这层血缘关系。”
“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谢书砚苦笑着看向张队，“你们应该拿到了更多证据吧。”
张队猛地吸了口烟，“沈南乔同志，原本一切顺利的。”
“三年前，就在她准备带着证据撤离时，被认出来了。”
“有人把她的职业，年龄，身上的伤疤，甚至连她说话的口音都报了上去。”
“组织高层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对她进行了虐杀。”
“可是没有人知道，沈南乔已经有身孕了。”
“那个一年前救回来的女人，全程看到了那场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