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从那以后，我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开火。
我在网上搜教程，从最简单的学起。
小灶是个很严格的师父。
而且他嘴毒的要命！
那天我炒酸辣土豆丝。
「盐！」小灶蹲在灶台边上，像个监工，「现在，立刻，马上，放盐！」
我抓起盐罐，抖了三下。
「停停停！你这是炒菜还是腌咸菜？」
「……」
我咬牙切齿地把盐罐放下。
「行行好，放下酱油瓶，听我的——现在，加半碗水，冲淡点！」
又一次，我炒回锅肉。
火开得太大，肉片糊在锅底，铲都铲不下来。
我急得满头大汗。
小灶坐在灶台边上，双手托腮，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你这是在炒肉，还是在炼铁？」
「你能不能别光说风凉话！」
「我这是在给你纠错。」
「盐多了。」
「火大了。」
「你这葱下早了，还没出香味就糊了。」
「你这是炒菜还是烧香呢？」
不过吵归吵，我的手艺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那一个月，我家灶台从早到晚就没凉过，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回锅肉，可乐鸡翅蒜蓉排骨梅菜扣肉清蒸鲈鱼，失败了重来，糊了再炒，倒掉的比吃掉的多，楼下收垃圾的阿姨都来问我是不是开了个饭馆。
番茄炒蛋终于不再是番茄炖蛋，可乐鸡翅不再粘锅，***能炖出一层亮晶晶的糖色了。
小灶也一天天地长。
巴掌大，一尺高，再到我膝盖那么高。
他原来那身红袍子撑不住了，「刺啦」一声从背后裂开。
我只能上网给他买衣服，买来一套印着小猪的粉色儿童睡衣。
他一开始宁死都**。
我说那你就光着。
最后他还是穿了，穿完蹲在灶台边上背对着我，半天不说话。
后脑勺都写着屈辱。
我笑得锅铲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