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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堂里死一般安静。
门外的百姓却瞬间炸开了锅。
“她认错正妻了？”
“连原配是谁都不知道，还敢上门逼人和离？”
“方才骂了半天，竟骂的是兄长的夫人？”
柳如锦僵在原地。
她看看裴明仪，又看看我，脸上红白交错。
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她便攥紧和离书，朝我走来。
“原来你就是沈云昭。”
“临渊哥哥从未对我提过你的模样，我自然会认错。”
她停在我面前，重新挺起腰背。
“不过，认错人不代表孩子有错。”
“临渊哥哥要和离的人，终究是你。”
我还没开口，门外先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
“你方才骂我妻子不能生儿子？”
长兄谢临川撩袍踏进寿堂。
裴明仪一怔，随即起身。
柳如锦却被他眼中的寒意逼得后退半步。
谢临川走到妻子身旁。
“我与明仪育有两子一女。”
“长子十三岁，次子九岁。”
“你腹中那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替我的儿女给她养老送终？”
柳如锦脸色惨白。
“我......我只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便能随意辱人？”
谢临川捡起桌上的书信。
“还是你以为怀着两个孩子，谢家所有人都要跪着给你让路？”
寿堂里响起压不住的低笑。
方才跟随柳如锦而来的族老也面露尴尬。
柳如锦咬了咬唇，突然捂住腹部。
“我的孩子......”
“你们一群人逼我一个孕妇，就不怕损了谢家福运吗？”
知客僧连忙上前。
“诸位息怒。”
“柳施主怀的是祥瑞双胎，实在不宜受惊。”
“祥瑞？”
谢明珠冷笑。
“披一身锦鲤皮，便能掩住她明知男人有妻还上门逼宫的事实？”
柳如锦哭着看向我。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名分。”
“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年谢夫人，也有了女儿。”
“为何不能成全我们？”
岁宁抓住我的衣袖。
“母亲。”
“父亲真的要她的孩子，不要我了吗？”
她声音很轻。
却比柳如锦所有哭喊都更刺耳。
我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胸口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我可以等谢临渊回来解释。
却不能允许任何人踩着我的女儿，替那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铺路。
我抬手，示意管家关闭府门。
沉重的门扇在众人身后轰然合拢。
柳如锦猛地抬头。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名分吗？”
我拿起桌上的和离书，慢慢将它抚平。
“那就等谢临渊回来。”
“让他当着父母、兄嫂、族老和满堂宾客的面说清楚。”
“他要妻女，还是要你腹中的锦鲤双胎。”
柳如锦的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肚子笑了。
“好。”
“临渊哥哥早就说过，你除了占着正妻的位置，什么都给不了他。”
“等他回来，难堪的只会是你。”
我转头吩咐管家。
“请侯爷和老夫人过来。”
“再派人去军营，请二公子回府。”
话音刚落，府外便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柳如锦眼睛骤然亮起。
她提着裙摆迎向门口。
“临渊哥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