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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后，霍臣彦的嫌疑被基本排除。
**只要求他在结案前不能出市，便放他回家。
霍臣彦刚拿到手机，就接到朋友的电话。
“听说你家那位接出来了？”
“晚上带她来酒吧啊！”
“我们可想了新办法，保准她认错人，一定好玩！”
我听出电话另一端的声音，那是霍臣彦最好的兄弟之一。
他们知道我脸盲的病症后，每次聚会都用尽办法引我错认。
每当我被误导扑进其他人怀中，聚会房间内的人便哄笑一团。
最初几次我还会愤怒，可无人为我撑腰。
霍臣彦训斥我不许丢人，他的几个朋友也嫌我开不起玩笑。
次数多了，我开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即便受欺负，也要小心翼翼避免失态，以防迎来更冰冷的斥责。
想来少了我的五年间，聚会十分无聊。
所以这几个所谓的兄弟，才迫不及待地找回乐子。
“怎么？不信任我？”
“你放心吧，这次绝对超级搞笑……”
朋友见未得回应，以为是霍臣彦怀疑他们捉弄人的点子。
他在电话另一端，兴奋地向霍臣彦描述着计划，时不时笑出声来。
直到霍臣彦脸色越来越黑，出声打断，对方才感到不对劲。
“什么意思？”
朋友语气轻佻，霍臣彦却笑不起来，
不等对方反应，霍臣彦声音颤抖地开口：
“新办法？好玩？”
“你们怕送女朋友的礼物出错，把事情推给程书。”
“为了不拖后腿，她认真到连着几夜没睡精挑细选。”
“你们家里有几个钱就整天混日子。”
“工作上丢三落四，哪次不是程书跑前跑后给你们送东西？”
“几年前，你创业失败，醉倒在街边发高烧。”
“是程书不顾暴雨带你到医院！”
“你怎么了？”
朋友的语气变得不解，
直到霍臣彦的指责越来越愤怒，朋友才意识到他是真的维护。
“可你不是没阻止吗？”
疑惑的字句传进霍臣彦耳中：
“她选礼物，你说她也就只能做这些零碎小事。”
“我们故意逗她满城跑，你冷眼旁观，车都不借。”
“至于她带我去医院。”
“还不是你想的招数撒谎，故意看她能为我们做到什么地步？”
“每次说到她和乞丐睡觉，就数你笑得大声……”
我在一旁听得心寒。
原来霍臣彦知道我的辛苦，只是轻视我的付出。
我因爱他而事无巨细地照顾，被他和兄弟们称作舔狗。
阮苏因不在乎而事事顺着霍臣彦的意思应付，他们却认为那是男人的自由。
他将帮助视为讨好，当作谈资，将我置于被凝视的位置。
事后轻飘飘几句安抚，也只是为了我下次更果断地贡献笑料。
“够了！”霍臣彦暴怒。
他想反驳，却只是不甘地喘着粗气，什么都说不出。
直到对方挂断，霍臣彦仍未回神。
“是我错了……”
霍臣彦走在街上，喃喃自语，引得来往行人侧目。
直到回到家，他仍沉浸在懊悔中。
傍晚，**的电话将霍臣彦拉回现实。
“霍先生**，我们已经确认这件事与您无关。”
“考虑到您和逝者的关系，我们想约您过来，把全部经过跟您讲清楚。”
霍臣彦急匆匆出门，不到半小时就赶到警局。
从阮苏联系黑心疗养院，到如何挑拨，
还有她换药使我病情加重，联系打手对我进行折磨的事。
听着**讲述，我仿佛再次感受到棍棒落在身上的痛苦。
霍臣彦则眼眶含泪，双手颤抖，强压着情绪。
直到**拿出我压在枕头下的遗书，
霍臣彦看到我因不会再拖累他而感到庆幸，
将那张纸攥在手心，终于嚎啕大哭。
我在半空中见证这一切，
相比几日前的怨恨，多了几分无奈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霍臣彦从接待室离开，
抬眼，正与身后跟着**的阮苏对视。
霍臣彦怒吼一声扑向阮苏，被几个**拉住才稍微冷静。
“我是害了她！可一切还不是你的纵容！”
“我只稍挑拨几句，你对她便全无信任！”
不等霍臣彦开口，阮苏倒先笑起来：
“霍臣彦，你一个家里的弃子！”
“没有程书帮你往上爬，谁看得**？”
“就她眼瞎，选你这么个白眼狼！”
阮苏被**强行拽走，仍在叫嚣：
“霍臣彦！还没完！你的报应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