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我没有接。
电话响了三次，停了。**次响起来时，我把她拉黑了。
第二天，热搜全变了。
#程屿录音##沈知远不是第三者##竹马翻车#一起挂在前三。
节目组连夜撤下原定给程屿的单人采访，换成备播。
昨晚的直播被人剪成几十个版本，播放量最高的一条，标题叫他不是第三者，他只是被当成了台阶。
程屿团队凌晨发**，说录音“存在剪辑”，已交给法务处理。
平台随后回应，直播中公开的录音文件已做存证。
可网友很快翻出他自己的微博。
那句“谢谢你来圆我一个仲夏夜之梦”，和录音里的“借用一下你的妻子”，被放在同一张图里。
程屿**那条微博，可截图已经传遍全网。他的评论区里，全是“退圈”和“道歉”。
“原来失约的人是他自己。”
“拒绝了人家，又回头拿人家当梯子。”
“沈知远被骂了这么多天，谁来道歉？”
品牌方陆续解约。节目组撤了他的海报，新一期里，他的镜头被剪得只剩一个背影。
两个护肤品牌撤了物料，一个饮品代言换了人。他原本要进组的戏，也在当天下午换了演员。
原本准备签他的公司，没有再发签约消息。
商场里，他刚上的广告牌第二天就换成了别的品牌。
程屿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他第一句是：“你满意了？”
“录音是真的。”我说。
“你毁了我。”
“是你自己说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哭了：“知远哥，我错了。你放过我一次，行不行？”
“我被网暴的时候，谁放过我？”
我挂了电话。
我没有觉得痛快。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很久。
天亮时，我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下了一夜的雨。
周婉凝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节目组发公告，暂停她的录制。她公司的电话被打爆，楼下蹲着记者。
网上开始有人翻出她在节目里说“不会”的片段，说她深**设塌了。
共同的朋友说，周婉凝把那场直播看了三遍。后来又去找过程屿。程屿哭着说自己是被人害了，周婉凝把回放放到他面前，问他那些话是不是也有人逼他说的。
他没再回答。
那天晚上，她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最后一句是：“你说得对，我从来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我没有回。
三天后，她来找我。
她站在酒店大堂，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手里还拎着那杯红糖姜茶。
她瘦了，衬衫领口空出一截。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
“知远，我看到直播了。”
“我不知道他当年拒绝过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失约，是我欠他。”
“我错了。”
我看着她。
“你错的不是不知道他拒绝你。”
“你错的是，我明明告诉过你，我介意。”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