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姐,明远没嫌弃她是个不能生蛋的疯子,还养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保姆女儿更是捂着肚子冷笑:
“就算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苏念现在就是个废人!非遗的申请人是我陈娇娇,省城大酒店的供货合同全签在我名下!”
“你们除了守着这个烂摊子,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慢慢抬起头。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我看着他们那三张写满贪婪与恶毒的脸,眼底的泪水彻底干涸,只剩下刺骨的杀意。
“疯子?”
我抱紧浑身颤抖的女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今天,我就让全县城的人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疯子,谁才是**!”
6
“铁生!给我砍断铁链!”
我厉声嘶吼。
苏铁生红着眼眶,抡起大铁锤,咬碎了后槽牙,对着焊在石柱上的铁环狠狠砸了下去!
火星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炸开。
一下,两下!
伴随着一声脆响,石柱崩裂,生铁锁链应声而断。
我脱下身上的厚羊绒大衣,将瑟瑟发抖的念念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走,跟妈出去。”
“苏家的女儿,堂堂正正活在太阳底下,用不着在阴沟里给蛆虫当牛做马!”
我半抱着念念,在苏家十几个族人护卫下,一步一步走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女婿想要冲上来抢人,被苏铁生一拳狠狠砸在鼻梁骨上。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女婿惨叫着倒退数步,捂着脸直抽冷气。
穿过走廊,重回铺子前厅的大雪地里。
刺眼的雪光刺得念念下意识闭上眼,把头埋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阳光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几乎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还站着几个刚刚赶到、胸前别着徽章的文化局评审领导。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探着脑袋朝铺子里看。
我扶着念念,径直走到了高台的正中央。
老保姆吓得魂飞魄散,发疯一样冲上来想要扯大衣把念念盖住:
“不能看!这是家丑!大姐你疯了,你这是要把铺子的名声全毁了啊!”
我扬起手,抡圆了胳膊,狠狠一个大耳光抽在老保姆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我全身的力气。
老保姆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嘴里吐出一颗带着血的假牙,半边脸立刻肿成了猪头。
“家丑?你也配提苏家的名声?!”
我当着全县城百姓的面,当着文旅评审领导的面,猛地拉开了裹在念念身上的大衣!
拉起她那两只伤痕累累、溃烂流脓的手,高高举过头顶!
“大家看清楚了!”
我的声音撕裂风雪,传遍了整条街道:
“这就是苏记百年老卤真正的传人!”
“这三年里,名动全省的极品卤汤,是用我女儿这双烂透了的手,一勺一勺在地下室的暗火上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