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手机一直放在手边,屏幕始终是黑的。
终于,屏幕亮了。
不是陆时衍的回电。
是苏清禾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正和陆时衍亲密并肩坐在会所包厢里。
桌上有人把我的医院打来的求救电话,
当成今晚的笑话讲给大家听。
苏清禾笑着偏过头,挽住陆时衍的手臂。
“陆总,既然明天三年考验就到期了,不如我们赌一把?”
“要是嫂子这两天嫌你规矩严,跟别的男人跑了,你就娶我?”
其他人跟着附和
“是啊陆哥,清禾陪了你这么久,干脆假戏真做算了。”
镜头晃动,对准了陆时衍的脸。
他端着酒杯,依旧从容自信。
或许觉得我和从前那样爱他入骨,绝不会离开他。
他轻笑道:
“可以。”
我把他的回答反复听了很多次。
心脏被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我无法呼吸。
我拿命换来的钱,只能买来他按分钟计算的陪伴。
而苏清禾不需要花一分钱,就能把我的婚姻当成赌注扔上酒桌。
心底最后一丝余情跟着三了。
我把陆时衍和苏清禾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打开恒时集团的预约系统。
把未来所有关于陆时衍的陪伴预约全部取消。
看着列表里三年来密密麻麻的已完成订单。
我发现自己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竟然很平静。
我洗了个澡,换上才新买的浅色衣裙。
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写好的遗书。
连同那四十五张《时间出售回执单》,整齐地压在枕头底下。
视线渐渐模糊,手腕上的生命倒计时跳成了“00:00:00”。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死后的几个小时里,陆时衍发来消息。
他说公司系统升级走不开。
可我的灵魂飘过去时,却看到他包下了恒时集团顶层的内部拍卖行。
砸天价,拍下了当场全部的“百年寿元结晶”。
拍卖结束后,他让人把结晶和旧有库存一起放进保险柜。
他不知道,那些旧有库存里,就有我通过匿名通道拆卖出来的寿元。
……
第三天上午。
陆时衍提着蛋糕,带着装满寿元赠予文件的公文包,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上,周叙他们还在起哄。
“嫂子这会儿肯定早就起来做好早饭等你了。”
“等她知道往后再也不用花钱买你的时间,还不得高兴疯了?”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我的聊天框还是静悄悄的。
他心里闪过不安。
随即又笃定地笑了笑。
“她盼了三年,不就是盼着我多陪陪她吗?”
“以后每天都免费陪她,这点气,早消了。”
一直到家门口,陆时衍忽略屋里诡异的苍凉。
边走进,边唤着我的名字。
“晚晚,三年测试结束了!”
“我把一辈子的时间都给你!”
陆时衍带着满脸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看到静静躺在床边的我,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砰”的一声。
蛋糕从他手里滑落,狠狠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