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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看向那只瓷碗。
确认皇子指尖无伤后,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不顾太后脸色铁青,扬声道:
“传太医!”
立马有太医入殿,他上前蘸了点碗里的清水,放进嘴里一抿。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皇上!水里…水里有明矾啊!”
“明矾入水,不管是谁的血,都能融在一处!”
满殿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上一世,就是这碗明矾水,让我百口莫辩,害得我和靖儿双双惨死。
这一世,我故意把血换成自己的,就是要当众揭穿这水里的陷阱。
现在,我倒要看看,这淑妃和太后,还有什么手段。
“好,好得很!”
皇帝额角青筋直跳,猛地转头看向淑妃,
“淑妃,这是你的手笔!?”
“皇上明鉴!”
淑妃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
“臣妾冤枉!臣妾是因为…因为截到一封婉嫔亲笔写给马夫的信!”
“信里说,她有了马夫的骨肉!臣妾这才斗胆揭发。”
“明矾之事,臣妾当真不知啊!”
“信?”
“呈上来!”
小太监捧着一封信,飞快呈上。
皇帝扫了一眼,脸色越发阴沉,示意太监念信。
太监展开信,尖着嗓子念道:
“‘我腹中骨肉,乃是你的,日夜难安,勿负相思。’”
满殿哗然。
皇帝盯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婉嫔,这字迹,你可认得?”
太监把信举到我面前,我脸色瞬间惨白,一把夺过信。
那字迹,竟和我的一模一样。
“不!不是我写的!”
我死死攥着信纸,指尖发抖,
“皇上,这是伪造的!”
“不是你?”
皇帝冷笑,
“可朕认得你的字迹!”
“够了!”
皇帝胸口起伏,怒不可遏,
“是真是假,再验一次!”
他猛地抬手,召来自己的心腹太监:
“你亲自去,换一碗清水。确保万无一失,再端回来!”
“嗻!”
心腹太监躬身退下,一路小跑着出了大殿。
我心里微微一定。
皇帝心腹,总不至于也被淑妃收买。
不多时,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双手捧着一碗新换的清水。
“回皇上,奴才亲手打的井水,验过三遍,干干净净!”
我刚想说话,太后却瞥了我一眼:
“这一次,不必劳烦婉嫔了。”
“来人啊,你们亲自取皇子的指尖血。”
两个宫人立刻上前,银针当着所有人的面,扎入皇子的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落进清水里。
紧接着,马夫那边也重新取了血,滴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虽笃定,可还是有些紧张。
水是现换的,血也是现取的。
这一次,总能证明我的清白。
满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碗水上。
两滴鲜血,在清水里一沉一浮。
我死死盯着瓷碗,等着它们各自散开。
可下一秒...
那两滴血,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又融在了一起。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