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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后。
皇帝和淑妃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
“母后,您怎么来了?”
“姑姑!”
太后冷哼,目光直直瞪向我:
“哀家要是不来,这后宫怕是要乱套了!”
她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厉声喝道:
“婉嫔,你可知罪?!”
我被惊得一颤,却仍挺直脊背:
“回太后,臣妾从未做过那苟且之事。”
“没有?”
太后一甩袖,
“你若清白,那香囊怎会跑到**马夫身上?”
“来人啊,给我拿下!”
宫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住手!”
我厉声喝道,
“我早已传信,让阿爹的精兵守在城外!若我有什么好歹,**铁骑定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定臣妾的罪,也得拿出实证!”
太后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
“不过一群蛮夷罢了。”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验血!”
我心头一跳,想开口阻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罢。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这碗水上。
这一世,我早有破局之法,正好将计就计。
我缓缓直起身,看向御座:
“靖儿定是皇上的骨肉,臣妾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敢验的。”
皇帝神色一动,走下御座,亲手将我扶起。
“爱妃放心。若靖儿当真是龙嗣,朕日后,必立他为太子。”
话音落,立马有宫人快步走向马夫。
“啊——!”
手起刀落,马夫哀嚎不止。
不过片刻,宫人手里瓷碗便盛满鲜血。
太后又瞥了一眼襁褓里的靖儿,冷冷道:
“再取这小野种的血。”
那襁褓裹得严严实实,明**的小被遮住孩子的脸,只露出一小截肉嘟嘟的小手。
宫人捏着银针,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
“且慢!”
我立马拦住宫人,
“这宫人粗鄙,心里早就认定靖儿是野种,万一手上没个轻重,伤到孩子怎么办?”
太后眯起眼:
“那你当如何?”
“我亲自取。”
太后盯着我,沉思片刻。
众目睽睽,她大概也认定我做不了什么。
“准。”
我接过银针,低头靠近襁褓。
就在低头的那一瞬,我手腕一翻,银针飞快地扎进了自己的指尖。
几滴血,滚落碗里。
另一边,我借袖子遮掩,飞快地掐了皇子一下。
“哇——”
皇子嚎啕大哭,满殿无人起疑。
另有宫人端来一碗清水。
马夫的血,先滴了进去。
紧接着,皇子的血,也滴了进去。
满殿的目光,顷刻间全钉在了那只碗上。
清水里,两滴血先是各自悬浮。
下一秒,它们竟慢慢缠到了一处。
满殿哗然。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沈清婉!你竟敢欺朕!”
一旁淑妃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臣妾就说,这皇长子不过是个野种!”
“来人!”
太后厉声道,
“婉嫔即刻废去位份,打入冷宫!这个孽种——”
“慢着!”
我打断太后,把还在渗血的指尖,高高举起。
“太后要治罪,不妨先看清楚再说。”
“方才滴进碗里的,根本不是皇子的血,是我的。”
满殿哗然。
我冷笑出声:
“我深居宫中,连这马夫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可我的血,竟和他的融在了一起。”
“怎么,难道我一个皇家嫔妃,竟是这肮脏马夫的娘不成?”
我转过头,指着那碗清水:
“这水,必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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