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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舟松**东的衣领,快步走进北屋。
屋里只剩下一张空床板。
衣柜敞着门,里面连一根衣架都没留下。
床脚的垃圾桶里,扔着几团干涸的血棉球,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镊子。
那是暖房宴当晚,我坐在屋里拔图钉时用过的。
陆怀舟弯腰捡起那把镊子,看了好几秒,转身跑回院门口的三轮车旁。
他伸手在废品堆里翻找起来。
相框玻璃已经碎了,里面的婚纱照被剪成了好几截。
每一张照片上,有我的那半边都被裁掉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血滴在照片上。
收废品的工人见状,开口劝道:
“先生,别找了。那姑娘走之前,右手包着纱布,用左手拿剪刀剪了大半夜。”
“她交待了,这些全是不要的废品,让我们直接拉走。”
陆怀舟没理会手上的伤,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音。
他又点开微信发来消息,结果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陆怀舟握着手机站在院子里,眉头死死拧着。
在一起五年,不管他应酬到多晚,只要来个电话,我都会在玄关留着灯等他。
哪怕前两天他把我的相册扔去走廊淋雨,把主卧腾给许千千。
我也只是自己收拾东西搬去北屋。
他一直觉得我没地方可去,闹两天脾气就会自己消气。
可现在,我连屋子都退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千千哭腔的声音传来:
“怀舟哥,你怎么还没到礼堂?司仪和客人都到了。”
“知意姐要是实在不肯穿那件副纱,我把主婚纱脱下来还给她好不好?”
陆怀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照片,声音发沉:
“彩排取消,不用等了。”
他挂断电话,开车回了婚房。
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
许千千正穿着那件主婚纱站在镜子前,举着我的备用相机**。
脚边还趴着那只泰迪犬。
听到开门声,许千千立刻放下相机,小心的迎上来:
“怀舟哥,知意姐还没消气吗?”
“都怪我,那天在婚纱店不该让球球咬坏她的鞋,要不我现在去北屋跟她道个歉吧?”
陆怀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相机,没接话。
他径直走到电视柜旁,打开电脑,调出了家里的监控记录。
前几天为了给许千千搭直播间,客厅和玄关刚装了几个摄像头。
许千千脸色变了变,提着裙摆走过去,想去合电脑屏幕:
“怀舟哥,监控有什么好看的?礼堂那边还在等着呢,我们还是先去找知意姐吧!”
陆怀舟拨开她的手,把进度条拉回到暖房宴那天晚上。
画面里,玄关还没开灯。
许千千趁着大家都在餐厅吃饭,蹲在鞋柜旁。
把一盒图钉全倒进了脚垫里,又用手把针尖一根根朝上摆好。
紧接着,陆怀舟又点开了第二天上午的录像。
许千千穿着我的睡衣站在主卧门口,拿着***朋友聊天:
“什么准嫂子?怀舟哥向着谁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昨晚我往垫子里撒了二十多颗图钉,她脚底扎得全是血,怀舟哥还不是逼着她配合我把直播拍完?”
“今天早上我故意用高跟鞋踩她脚上的伤,怀舟哥问都没问,直接把她赶去北屋了。”
“还有客厅那个花瓶,也是我趁怀舟哥开会自己推下去的。她手扎破了又怎么样?怀舟哥只心疼我有没吓着。”
录音放完,客厅里安静了。
许千千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跪到地上,伸手去拉陆怀舟的裤腿:
“怀舟哥,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怕你们结了婚你就不管我了,我是一时糊涂才这么干的!”
陆怀舟低头看着她,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天在主卧门口,我看着脚上的血对他说的那句话。
“陆怀舟,不是我没解释,是你根本不想听。”
他脸色冷了下来,一脚踢开许千千的手:
“把她身上的婚纱脱下来。”
他拿起电话叫来保安,指着门口道:
“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下午法务部会**她违约,以前给她的所有资源全部收回。”
保安进来,把哭喊中的许千千连人带箱子拖出了门外。
屋里安静下来,玄关还扔着那块软绒垫。
陆怀舟走过去,看着垫子上干涸的暗红血迹,脱掉皮鞋,赤着脚踩了上去。
垫子里还残留着几枚没拔干净的图钉,瞬间扎进脚心。
陆怀舟闷哼一声,扶着鞋柜坐到地上。
脚心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他坐在地上,把图钉拔了出来,看着那枚带血的钉子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暖房宴那晚,我攥着鞋柜边缘,疼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可那天,他举着补光灯冷眼旁观,只催我别扫许千千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