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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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绮和沈怀谨接连入宫后，没多久，京中果然热闹起来。
“你听说了吗？这宁王府的萧姑娘被皇后娘娘朱笔除名了。”
“啊？这是为何？”
“许是高门贵女太耀眼，为皇后娘娘所不喜吧。”
“慎言。”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啊，皇后娘娘母族不显，若太子妃出身太盛，往后东宫未必会只敬着中宫。”
这话传进凤仪宫时，女官气得脸色发青。
“娘娘，奴婢这就让京兆府查。”
“不必。”
“可他们这样编排娘娘！”
我用银匙慢慢拨着茶沫。
“让他们说。”
女官愣住。
我看着窗外。
“说得越难听，中秋那日才越安静。”
流言一日比一日盛。
沈家门前却热闹得很。
沈怀谨每日照常出门，遇见来问候的门生故旧，便只叹气。
“娘娘执掌中宫，自有娘**道理。沈家不敢怨。”
有人替他不平。
“沈公，您这话太厚道了。沈家清白传家，太妃贤德在外，萧姑娘更是京中出了名的端庄。若真有错，皇后娘娘为何不明说？”
沈怀谨便摇头。
“女儿家名声，经不起吵嚷。老夫只盼中秋宫宴，娘娘能赐一句明白。”
话传出去，便成了沈家忍辱负重。
宁王府那边，更会做戏。
沈云绮适时露面了一回。
她去先太后曾礼佛的慈恩寺上香，穿得素净，未戴华贵首饰。
有命妇上前安慰。
“太妃莫要伤心，清婉这孩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沈云绮眼眶微红。
“清婉无福，不怨旁人。只是她回来后哭了一夜，问我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这个做祖母的，竟也答不上来。”
命妇们听得心疼。
沈云绮又轻轻叹道：“娘娘身居中宫，想必有自己的考量。臣妇只怕外人议论伤了中宫名声，也伤了孩子一生。”
没过几日，御史台有人上折，言太子选妃当以公正为先，不可因个人喜恶损伤宗室贵女清誉。
萧承曜把折子送到凤仪宫时，我正在看柳嬷嬷整理出的旧物。
他坐在我对面，指尖点了点那道折子。
“要朕压下去吗？”
我摇头。
“不必。”
萧承曜看着我。
“他们如今把自己摆得越委屈，日后便越难收场。”
萧承曜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
“照宁，旧档都取来了。礼部、宗人府、京兆府，当年沈家呈报的女眷册，也已封存送入宫中。”